徵宫庭院,一把长剑滑过清风掀起层层枝叶。
“小姐!你这刚好没多久就这么练行嘛!”
亭兰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自晨起小姐就突然说要好好锻炼身体,学习武艺,如今都日高三丈了还没停歇的念头。
亭兰看了眼温寒玉被汗水湿透的衣裳和泛红的小脸,喊道,“小姐!咱先停下来休息吧!这都晌午了…”
剑起剑落之间,温寒玉深吐出一口气,目光明亮而坚定,“亭兰!你有没有觉得我体质比以前好了不少!”
儿时她在父亲的教导下习过一段时间武艺,可惜后来要遵医嘱调理身体,不停喝药,承受不住大的消耗才迫不得已放下。
如今宫远徵的药竟真如坊间里传闻的那般管用,她更是觉得捡了个大便宜。
只恨没早点遇见他。
她深喘着气把剑收好。
亭兰赶紧跑上去帮忙,扶着她,递给她手帕擦汗,小脸皱巴巴的一脸愁容,“小姐,你怎么突然想练剑了?”
“得为报仇作准备啊,否则我这身子始终是个拖累。”
自那日跟上官浅交谈一番之后,她便坚定了报仇的决心。
无锋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不能任由其一直在这人世间横行霸道下去。眼下江湖上唯一能与之抗衡一二的便属宫门了,上官浅虽然没有明确立场,但也有倒戈的倾向和可能,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无锋杀了她的爹娘,杀了陪伴她许久的温家众人,此仇不报难心安。
她相信上官浅也是这样的想法。
至于云为衫,宫子羽本身为至纯至真之人,那姑娘若是心里还有一份情在,断然不会无动于衷。
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去探探宫子羽和云为衫一番。
远处,宫远徵看到搀扶着温寒玉的亭兰,眉心一蹙,大步上前走来,他眼神示意一番亭兰,转手扶上温寒玉的身体。
“你在做什么?”
他扫到一旁收好的长剑。
“温寒玉,你现在还不能这么大张旗鼓地练功,你要是想练,也得再休养两日。”
亭兰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见矛头不对,立马悄悄撤身去为小姐看厨房的吃食。
温寒玉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触到宫远徵义正言辞的神色,倒吸口凉气,想着怎么避开这个话题。
“徵公子,你现在都敢直呼我名讳了?”
“说到底我也是大了你几岁的姐…”
话音未完,他突然一把把她扯到胸前。
身子因为猝不及防的力道向前倾,连带着脚步也向前几步。
近的几乎快要贴住。
温寒玉愣了几秒,又猛地被他拉开距离隔开。
宫远徵避开她目光,“突然有枚石子…”
依他言,温寒玉左顾右盼,丝毫没发现什么石子的迹象,看到宫远徵心虚的模样,她心下了然,弯唇偷笑。
“快走吧,我好饿,练完剑感觉像是一天没有吃过饭了。”
宫远徵见她没追问暗自松口气,转手就撑着她往角宫的方向走去。
温寒玉看见他的动作,喊道:“怎么朝那边走啊,我们不去里屋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