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三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这样平静而又温馨的日子,于他们这种人而已,这样的日子是过一天便少一日的。
或许是因着有晚辈在旁,增添了几分热闹的缘故,二月红的精神头倒是比往常要好了许多。
十二点,烟花准时绽放,盛大又绚烂。
白允歌:“师父,新年快乐。”
“好好好,新年快乐,给我们小牡丹一个大红包。”
二月红笑着将一个鼓鼓的大红包递给了白允歌,应该是件首饰。
白允歌笑着接下了。
紧接着,解雨臣和黑瞎子都收到了来自二月红的红包。
在二月红和黑瞎子的鼓动下,白允歌放下了下车时被黑瞎子塞到手中的暖炉,拉着解雨臣在烟花下起舞。
黑瞎子不知从何处拿了把小提琴,琴声混着烟火炸响的声音为二人伴舞。
.....
1988年2月17日。
春节。
白允歌整理手头的礼单只觉得头疼,小时候喜欢过年,大了是真喜欢不起来。
全是人情世故啊。
白允歌再次核对了手中的礼单,确认无误后将它递给身边的广寒仙:“就照这份清单准备吧。”
广寒仙应了一声,拿着礼单退出了书房。
人走没多久,白允歌手腕上的银铃轻响,宛如细碎的风声掠过耳畔。白允歌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滞,眉头不自觉地轻蹙起来。
将茶盏放回桌子上,白允歌走出几步后又折返回来,将她随手搭在架子上大氅披在肩头。
她可不想被黑瞎子念叨。
“雨臣,我可是你母亲,你信任一个外人都不信任我!?”
“是啊,雨臣,不是叔叔说你,你怎么能信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不信自己的亲生母亲。”
解雨臣静静地坐在首位,小白乖巧的趴在他腿上,由着他捏扁搓圆,解雨臣撸着猫,连眼皮都没抬。
“要多少?”
算了算时间,白允歌也该过来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是有那么一星半点情分在的,只要她们安分,一些不过分的要求他还是能答应的。
“允歌来迟了。”
话闭,只见一名头戴金钗,身着红色旗袍,身披白色大氅的女子款款走入。
苏夫人看着眼红,无他,白允歌身上不论哪件,都比自己身上的贵。
白允歌解下大氅,随手递给身后的女佣,压根没理睬那几道不友善的目光,径直坐到了另一个主位。
很明显,白允歌这话是对解雨臣和坐在下首的黑瞎子说的。
苏夫人恨恨的看着白允歌,她这个亲生母亲还没死呢,怎么轮都轮不到这个瞎了眼的小贱蹄子坐这个位置。
白允歌动了动自己头上的金钗,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下首的三人。
这真的是自己和解雨臣的亲生母亲吗,之前解家风雨飘摇,解雨臣孤立无援之时躲得远远的;而今眼见形势稳定,旁支不敢闹幺蛾子了,有利可图了,便迫不及待地前来分一杯羹。
解雨臣的生父一死就迫不及待的改嫁,这一打眼,过完年她和新夫所生的孩子都五岁了吧。
之前几个月不闻不问,如今解雨臣坐稳了家主的位置又像闻到肉味的鬣狗般迫不及待的扑上来,真是....
“师姐。”解雨臣低声唤道,将剥好的橘子递到白允歌手边。
白允歌接过橘子,红唇微勾。
不,我只有弟弟。
苏夫人身边的小胖子见自己讨好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给过自己好脸的解雨臣对白允歌这般柔和,还给她剥橘子,瞬间便将母亲的叮嘱忘在脑后,手中的玩具车毫不犹豫的朝解雨臣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