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小老师明天有时间吗?
明天不是星期六嘛?

你可以休息一天

他长腿一迈,倏地逼近,几乎把光线都挡在了背后。指骨分明的手“啪”一声按在女主耳侧的墙上,微微俯身,声音低哑而笃定

星期六七点,穿那件黑色裙子,跟我走。
江宇靠得太近,呼吸像细小电流擦过耳廓,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说完这句,江宇侧头盯住沈辞的眼睛,薄唇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等待猎物点头,又像早已预订了沈辞的答案

别让等

对了,小老师找你不一定是要学习
江宇说完就转身走了
沈辞看他那背影懵了下就突然笑了,尽管弧度很低
(还跟之前一样,这么个性)

沈辞就走个胡同到达了她住的屋子
屋子小得转个身都能撞到墙。一张锈迹斑斑的单人床占去大半空间,弹簧从褥子里探出头,像一排嶙峋的肋骨。墙皮受潮鼓起,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露出里面发黄的石灰。窗框变形,关不严,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褪色的塑料窗帘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破旗。墙角堆着房东留下的旧纸箱,潮气把纸板泡得发软,散发出霉味与廉价杀虫剂混合的苦涩。灯泡吊在一截裸露的电线上,昏黄的光晕里,飞虫一圈圈撞向玻璃罩,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仿佛连它们都想逃离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屋子。
可是沈辞从妈妈生病以来都住在这,也从没抱怨过
沈辞简单的洗漱下就躺床上了
寂静的卧室里,手机忽然像被电流击中,尖锐地颤响。沈辞被惊得一抖,指尖在桌面上摸索,冰凉的屏幕贴上耳朵,划开接听键的一瞬,连呼吸都跟着漏了半拍
……喂?

她的声音还带着未褪的睡意,轻得像羽毛,却掩不住尾音里那一点紧绷。
听筒里先传来纸张翻动的脆响,随后是男人压低的、带着味道的声音

沈小姐,我是中心医院心外梁述
他顿了半秒,像在斟酌手术刀落下的角度

您母亲刚才二次室颤我们在抢救——需要您立即过来签字。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骤然拔高,像一根钢丝猛地勒住她喉咙。
沈辞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好,好…我马上来

沈辞赶紧简单穿衣服就跑了出去
刚走到马路上,下得突然,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吞没。沈辞攥着手机站在路边,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上的打车软件转着圈,红色的小车图标在地图上一个个消失,又一个个出现,却始终停在几百米外不动
怎么回事啊

她太着急了,就拨打了江宇的电话
电话秒接

怎么了小老师?
江宇兴奋的好像等待未来的电话
我…我打不到车,你可以来接下我嘛

沈辞听到接通电话的声音,突然心里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你怎么?

你别哭啊
江宇见沈辞那边没说话就强迫自已冷静对她轻声说

你现在在那里

我去接你
不夜街路口


好,你在哪等下我
深夜,暴雨像无数碎裂的银线砸在车窗上,雨刮器发疯似地来回扫,仍来不及清出视线。江宇把车猛地刹在不夜街口,水花溅起半人高。他连伞都没冲进雨幕雨点砸在脸上像细小的石子,冰凉生疼鞋底踏起的水声在空荡的街边里炸开

你怎么在这,不知道进去嘛
快,快去市医院

说完沈辞就晕了过去

沈辞沈辞
江宇把沈辞公主抱进了车里
系好安全带就开车去,市医院,车里他把温度调高,沈辞因为车里的温度也渐渐醒过来了,沈辞望着碎发被雨水黏在额前,水珠顺着睫毛往下坠,像一层晃动的帘子,遮得那双眼睛愈发慌乱——瞳孔放大,黑得发空,她笑了下

你醒了

你怎么还笑,知不知道这样容易生病,你生病了你妈妈怎么办
嗯下次注意

过几分钟到了医院
沈辞赶紧下车冲进了病房

你来了?
梁述看着浑身湿透的沈辞

你还是先去换件衣服
沈辞因为经常照顾妈妈就在病房也备用了几件衣服

免得你生病了
不用了


什么不用快点去换衣服
江宇听到声音就走了进去
沈辞叫他们这样就去换了件白色的衣服
我妈怎么回事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太理想

你先把字签了

手术不能再拖了,明天你要把费用缴了
好

听见沈辞答应就出去了
江宇我…


工资我可以先给你

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沈辞也没想到江宇知道自已怎么想的
好,什么要求你说


我要你跟我一起考上京海大学

你能答应我嘛
好

沈辞知道这是江宇在帮自已,可是眼下的情况,沈辞拒绝不了,明天就要准备,她没有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