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天气晴暖,风也温柔。
余景言没有让她走一步路,全程小心翼翼把她打横抱着,从病房抱到车里,稳稳安置好,连细微的颠簸都刻意规避。曾经那个任由她蹦蹦跳跳、闹着玩闹的人,如今谨慎得近乎严苛,眼底的珍视与后怕,从未散去半分。
回到熟悉的家里,暖意融融,褪去了医院的冰冷消毒味,满室都是安心的气息。
可从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余景言的“静养禁令”正式上线。
从前千般纵容、万般由着她胡闹的人,第一次硬起了心肠,处处管着她。
不许蹦跳、不许久坐、不许贪嘴、不许熬夜、不许瞎闹腾。
蓝锦柔彻底被“圈养”起来,往日又菜又爱玩的性子憋得发痒,偏偏身体还带着虚弱,只能乖乖窝着,委屈巴巴。
家里所有零碎杂物全被他收得干干净净,沙发、床上都铺了柔软的软垫,生怕她磕碰。开窗通风把控好时长,杜绝一丝冷风,精准记得她体虚畏寒;家里全程无烟无味,严守她烟味敏感的软肋,半点刺激性气息都不留。
饮食依旧是他亲手把控,极致细致。
每日三餐都是软糯清淡、清甜适口的食补,无奶、不苦、不腻,精准避开她乳糖不耐受的禁忌,甜度调得恰到好处,刚好贴合她的喜好。
早上炖红枣山药粥,午后熬温润的冰糖雪梨羹,加餐是蒸得绵软的水果,所有外面的零食、甜品、小吃,一律严禁。
蓝锦柔嘴馋得厉害,总想着撒娇蒙混过关。
她窝在沙发里,蜷着小腿,仰头水汪汪地望着他,小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角晃了晃,软糯撒娇:

“景言,我就吃一小口零食,一口好不好?我都乖乖静养好几天了。”
余景言坐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温柔却态度坚定,半点不松口:

“不好。”

“乖乖养好身子,想吃什么,我以后都给你买,现在不行。”
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他再也不敢有半分侥幸。
从前宠她,是由着她随心所欲;现在宠她,是忍着心疼,克制着纵容,逼着她好好休养。
蓝锦柔见撒娇没用,又开始偷偷小动作胡闹。
趁他低头收拾家务,偷偷想要起身走动、偷偷踮脚够茶几上的小零食,每次刚有动作,就会被余景言精准抓包。
他无奈叹气,快步走过来,轻轻把她揽回怀里坐稳,掌心贴着她的后腰稳稳护住,语气满是无奈的宠溺:

“怎么又不听话?刚养好一点就开始胡闹。”

“是不是要我时时刻刻盯着你,你才肯安分?”
蓝锦柔被抓包,乖乖缩在他怀里,耳朵红红,小声狡辩:

“我就是坐得太久了,想动一动嘛,一点都不累的。”

“你不累,我怕。”
余景言垂眸看着她懵懂软糯的小脸,字字真心,沉重又温柔。

“我再也承受不住一次你出事的后怕。锦柔,别吓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小姑娘所有的小脾气。
她立刻安分下来,伸手牢牢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乖乖认错:

“我不乱动了,我听话,我好好养身体,不让你害怕。”
往后的日子,余景言彻底开启二十四小时贴身陪护模式。
工作全部居家处理,电脑搬到客厅,守着她静养,目光时时刻刻落在她身上,不敢离开半分。
她无聊了,他就放下工作陪她说话、给她读故事;
她躺累了,他就温柔帮她揉腰捏腿,舒缓浑身酸软;
她夜里睡不安稳,他就彻夜浅眠,时时替她掖被、摸体温;
她偶尔委屈撒娇闹小情绪,他就耐心哄着,温柔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
小夏偶尔上门送文件,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余景言,忍不住打趣:
“余哥,你现在简直是把嫂子捧在手心里供着,比以前还要宠十倍。”
余景言低头看着怀里乖乖靠着重温的小姑娘,眼底温柔泛滥,坦然应声:

“该宠。”
从前我宠你的天真烂漫,任由你肆意胡闹。
往后我护你的岁岁平安,管住你所有不安分,陪你慢慢变好,慢慢安康。
蓝锦柔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满心安稳甜蜜。
她知道,他所有的“禁止胡闹”,从来都不是约束,
是劫后余生,最珍重、最极致的偏爱。
从前纵容你肆意人间,往后管束你岁岁安康,所有严苛与谨慎,皆是深爱与余生绵长的守护。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