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温存

热水哗哗淌落在瓷砖上，细密的蒸汽缓缓升腾，把整间浴室晕成一片朦胧温热的白。

磨砂玻璃上蒙着薄薄水汽，两道交叠依偎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边缘被雾气揉得软软的，分不出谁是谁的轮廓。

温热水流漫过肌肤，空气里浮着沐浴露清甜的香气。

余景言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腰，气息微微有些乱，下颌抵在她湿润的肩窝，声音是浸了水汽的低哑，带着无奈却半点压不住的纵容：

蓝锦柔整个人软乎乎靠在他怀里，湿漉漉的睫毛轻颤，耳根一路烧到脸颊，绯红浸透皮肤。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又娇又理直气壮：

余景言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敏感的肌肤。他抬手，指腹温柔蹭过她耳后泛红的肌肤，叹息似的开口：

话虽是责备，力道却轻得不像话，没有半分真的要推开她的意思。

他哪里是真的想制止。

只是太清楚她又菜又爱玩的性子，怕她明天浑身酸软、累得难受。

蓝锦柔听见这话，胆子反倒更大了一点，微微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眼底蒙着一层水汽亮晶晶的，故意挑衅似的小声嘟囔：

蒸汽越来越浓，将两人裹在只属于彼此的温热天地里。

余景言闭了闭眼，把她更紧地收进怀里，吻轻轻落在她湿漉漉的额角，所有克制最后都化成一声无可奈何、甘之如饴的呢喃：

千年风雨他都守得住心神，

唯独她这一点带着撒娇意味的胡闹，是他永远心甘情愿、不设防线的软肋。

余景言拿过那条宽大柔软的纯棉浴巾，先仔仔细细把蓝锦柔整个人裹住，边角拢好，连她湿漉漉的发梢都先用干毛巾轻轻按压吸干，不肯让她沾到一点冷风。

他自己只随意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蓝锦柔手臂软软勾住他的脖颈，浑身还浸着浴室带出来的温热水汽，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脑袋懒洋洋靠在他肩头，鼻尖蹭着他颈间清冽干净的气息，半点力气都不想花。

他脚步放得极轻，避开地上残留的水渍，一步一步走出浴室，暖黄卧室灯光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紧紧叠在地板上。

走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弯腰，把她轻轻放在被褥里，又立刻拉过另一床柔软被子盖到她肩头。

刚要直起身，手腕就被她伸手拽住了。

蓝锦柔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指尖勾着他浴巾边缘轻轻扯了一下，还带着一点方才没闹够的娇憨：

余景言低笑一声，顺势掀开被子躺到她身侧，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让她完完整整窝在自己胸口。他拿过床边的吹风机，调至最温和的暖风，指尖穿过她湿润的发丝，耐心地一缕一缕吹干。

热风轻轻拂过头皮，他指腹的触碰温柔得不像话。

他声音还留着一点浴室里浸出来的低哑，带着调侃，却全是宠溺。

蓝锦柔往他怀里钻了钻，耳尖又红了，嘴硬地哼了一声：

吹风机嗡鸣轻响，他低头，嘴唇擦过她还微湿的耳尖：

她伸手轻轻捶了下他胸膛，却一点力道都没有，反倒顺势抱住他的腰：

他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到床头柜，伸手把她牢牢圈紧，被子往上拉高一点，裹住两个人。

浴室残留的水汽慢慢散在空气里，只剩下沐浴露淡淡的甜香，和彼此温热的呼吸。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轻声呢喃：

蓝锦柔闭上眼睛，脸颊贴着他安稳跳动的心跳，心里甜得发烫，小声偷偷嘀咕：

余景言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千年以前他只能隔着风雨遥遥望向她；

如今浴后灯下，怀中有温软的她，耳边是她娇软的抱怨，便是他穷尽轮回，所求的全部圆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