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到日子,余景言总是比蓝锦柔还要先记着。
他清楚她的体质:只要没有撞上感冒,便不会有撕心裂肺的腹痛,可偏偏有个小麻烦——她总是一不小心,就把血迹蹭到裤子、床单或是沙发上。
从前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只能悄悄换掉,咬着牙用冷水搓洗,生怕洗不干净;现在有了余景言,这些事从来轮不到她动手。
他打心底舍不得她生理期碰一点凉水。
只要看见她神色微微一僵,或是瞥见布料上浅浅的印记,就立刻把她轻轻推到一边:

“你别动,我来。”
温水调好温度,内衣他亲手轻轻揉洗;沾了污渍的床单、沙发套,也是他拿去处理、清洗晾晒,全程不让她沾手半分。暖水袋提前充好温温的温度,红糖姜茶熬得甜度刚好,餐桌上常备温热好消化的饭菜,连家里的凉水杯都悄悄换成了恒温的。
这天傍晚,她又不小心蹭到了沙发。
余景言拿了干净裤子让她去换上,自己蹲在沙发边,耐心用温水一点点擦拭清理。等收拾妥当,他才走回客厅,张开手臂,让她自然而然窝进自己怀里。
蓝锦柔脸颊软软地贴着他的胸膛,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甜丝丝又带着满满的动容:

“我家景言,怎么这么好呀~”
余景言垂眸看着怀里眉眼温顺的人儿,心口软乎乎地一塌糊涂。
千万轮回里,他见过她太多无人照料、独自硬撑的模样;如今能这样把她妥帖护在掌心,是他求了千年才等来的福气。
他抬手,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又温柔:

“因为你在我身边。”
不是他天生就会这样无微不至,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是踏破时间长河也要寻回的她,是生生世世差点错过的她,是他拼尽一切才换来的圆满。
蓝锦柔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衣襟,悄悄弯起嘴角。
她不用事事逞强,不用小心翼翼,只需要安心被他爱着就够了。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剩浅浅匀净的呼吸声。
蓝锦柔睡得很沉。
今夜她身体没有难受的腹痛,睡得安稳又柔软,整个人蜷在余景言怀里,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
余景言向来浅眠,尤其她生理期的这几天,他潜意识里一直醒着,半点不敢睡得沉。
夜半时分,他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身侧,指尖轻轻掠过床单,触到一点细微的湿痕。
他动作一顿,低头借着微弱夜灯的光看去——果然,床单上蹭了一小块浅浅的血印。
是她睡着时无意识翻身,不小心沾上的。
换作从前,她定然会半夜惊醒、慌张自责,偷偷爬起来自己收拾,怕麻烦别人、怕尴尬,默默把所有难堪和细碎狼狈藏起来。
可现在有他在。
余景言半点犹豫都没有,更没有半分嫌弃,眼底只有心疼。
他极轻、极缓地松开抱着她的手臂,生怕动作稍大一点就惊醒熟睡的她。先小心翼翼将她半边身子轻轻托稳,让她安稳靠在柔软枕头上。
蓝锦柔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睡得香甜安稳。
余景言放了心,立刻轻手轻脚下床。
全程没有一点声响,悄悄从衣柜拿出干净床单,动作熟练又轻柔。拆旧床单、铺新床单、扯平边角,每一个动作都轻到极致,安静得融在夜色里。
微凉的夜风掠过窗沿,他怕她待会着凉,铺好床单后,又仔细把被褥铺平整,掖好四边被角。
不过短短几分钟,却做得细致周全,一丝不苟。
收拾妥当,他才重新躺回床上。
刚靠近,怀里的小人儿像是感知到熟悉的温度,立刻自动贴了上来,软软的脸颊抵住他的胸口,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牢牢攥着。
余景言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在她发顶落下极轻的一吻,低声呢喃,温柔得只剩气息:

“傻姑娘,不用慌,不用怕。”

“你的所有狼狈,所有细碎难堪,我都替你收好。”
这一生,他舍不得她碰凉水,舍不得她熬夜收拾,舍不得她自责局促。
别人看见的是一点点不起眼的污渍,
他看见的,是她从前无人照料、独自硬扛的岁岁年年。
从今往后,月月如此,年年周全。
你只管安心做被疼爱的小孩,
所有琐碎麻烦,都交给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缕柔和的浅金。
蓝锦柔是自然醒的,身子没有丝毫坠痛,睡得饱足又安稳。
她迷迷糊糊地往身边蹭,习惯性地往余景言怀里钻,鼻尖先撞上他温热的胸膛。
余景言早就醒了,只是怕吵醒她,一直安安静静躺着,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醒啦?”
他低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温柔。
蓝锦柔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下干干净净、带着阳光清香的床单,忽然微微一怔。
她隐约记起夜里翻身时那一点不对劲的感觉,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

“……是不是我昨晚,又弄脏床单了?”
她小声问,耳尖红得透亮。
余景言没有瞒她,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嗯,一点点,我夜里换掉了。”
一想到他在沉沉深夜里,轻手轻脚把她挪开、独自安静铺床单,生怕吵醒她的模样,蓝锦柔又羞又暖,心口涨得满满软软的。
她埋进他颈窝,脸颊烫得厉害,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

“好丢人啊……总是要你收拾这种事。”

“有什么丢人的。”
余景言抬手,慢慢抚过她的后背,指尖温柔地顺着她的长发:

“是我心甘情愿。”
他想起从前她孤零零一个人的那些夜晚,弄脏了被褥只能手足无措,又不好意思麻烦谁,只能硬撑着冷水清洗;而现在,他能替她接住这些旁人眼里“狼狈”的小事,于他而言,反而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蓝锦柔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尾有点泛红,又带着甜甜的笑意,像只撒娇的小猫,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我家景言怎么会这么好……我好喜欢你呀。”
她说完,主动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亲完立刻又缩回他怀里躲着,害羞得不肯抬头。
余景言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住,动作轻得不敢压到她小腹。
他贴着她的耳畔,一字一句,温柔又郑重:

“能疼你,是我的运气。”
千年辗转,无数次求而不得,
如今这些烟火细碎、不足为外人道的温柔日常,
才是他最想要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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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那心动,你已刻骨铭心在我心中。

爱本无具象,唯你是我心之所向!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