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做了一个醒不来的梦,她趴在床上意识朦胧,入目的不是喜欢的学长周边娃娃,而是一只白净的手臂,不是她自己的,她睡觉喜欢把手臂放在身侧而不是头顶,而横着过来的胳膊,怎么样不会是她自己的。
而且上面有着细小的疤,一看就是饱经沧桑的胳膊。
点了点是温热的,手腕处是一条黑色皮质手链,中间是银色的扣相接,没记错的话,里面是可以藏小照片的,这样做检查出任务的时候,还可以看看家人。
漫长隐忍等待的岁月,有家人相伴。
唔,这个手也好看,从被子里探出手的她跟这只手比划比划,比自己的大,手指比自己长,还很细!不像自己是个小胖手!捏着软乎乎的,这只手不一样,捏着都是骨头的硬质感。
但是很喜欢,咦,无名指怎么有一枚戒指?
咋一看自己的无名指也有,而且是一对的!
郭姹灵呆呆滞滞看了眼自己的手,又僵着头,看了眼眼前的手,还看了眼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挪着视线到眼前的戒指上。
“怎么了?睡傻了吗?”身侧是男人带着笑的疑问,“这么一早就醒了?不多睡会吗?”
郭姹灵对上琥珀色的眸子呼吸一滞,她是在做梦吗?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了?
“好吧,一看你就不困了,怎么了吗?生气我把床上的娃娃放到柜子里了吗?以后有我陪的话,可以不要娃娃陪着睡吗,我会吃醋的。”男人把脸投进她的脖颈间,带着委屈又沙哑的呼吸打在锁骨上。
有点痒也有点不舒服。
“不可以的话,那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把他们摆上来,我知道他们都是我,可是我觉得我都在了,就不需要他们了,他们该下岗了不是吗,正主都来了,好不好?”
郭姹灵趴着的睡姿早变成侧着,现在很生疏地把手放在男人后背,轻拍安慰,像是儿时的长辈宽慰哭闹不已的小孩。
她唯一会的不熟练的安慰。
“好。”如果这是梦,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如果这不是梦,真希望时间可以暂停,让她多体会一下学长的温度,她再也不想一个人入睡了,她很喜欢很喜欢他,她也想要让他知道,但他不知道怎么告诉他,我们都是含蓄的人,表达感情始终学不会外人的直接与坦然。
但我们可以把表达爱意掩藏在每一句早安里,每一个早安吻里,每一个拥抱里......
因为喜欢你是我身体本能进行的表达,而不是让我变得不像自己的小心翼翼,辗转反侧为难。
“真好,”她把下巴抵在男人柔软的发间,嗅着只属于他的味道,也许混杂着自己的气息,像是动物界的标记一样,她很满足,“好喜欢你,真的,喜欢学长的温度,喜欢学长吃自己周边的醋,喜欢学长......”
“那我们可以把其他男人的周边撇了吗?我好像在很多我的周边里看到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那个白头发的,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那个手办,那个立牌,那个......”
郭姹灵安抚他后背的手一顿,不是,她掩藏的那么好!怎么会!
“还有我死对头的娃娃啊,你的心居然可以藏得下那么多啊,”他越说越小声,“我很感谢以前没有我的时候他们陪伴你,可是现在你有我了,可不可以...哪怕是放在其他房间我也能接受的,不要在我们的卧室好不好?”
纠结许久的郭姹灵沙哑道,“好,那你可以停手了吗?”
男人收回作恶的手,露出她最喜欢的笑容,她永远不会拒绝这个笑容,她知道,完了,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