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看吗?”顾德益嘴角裂开,本该恐怖的血口大盆,估计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刹那间天地失色,只余下顾德益一只鬼。
瑞鸿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鬼,一时之间看呆了。
“好、好看。”意识到自己在被顾德益牵着鼻子走之后,瑞鸿咬了咬下唇,少年约莫是年幼,情绪都在脸上,可顾德益明明是一样大的鬼,不理应当如此吗。
但顾德益喜怒无常,说高兴就高兴,不高兴也不高兴,无厘头。
还没缘由。
借着月色怡人,人比月姣。
瑞鸿突然双眼紧闭朝着顾德益倾倒,不想被碰瓷的他下意识往其他地方躲,后来转念一想,这个人他又碰不到,怕什么,还是应该跟往常一样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去,然后滚下去,可是意外发生了。
顾德益没细想过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一开始他可以把瑞鸿拎起来,现在又触碰不到明鸿。
所以被瑞鸿砸了一胸膛的顾德益扶住这个脸色发青的少年。
少年身上出气少进气也少,整个人蔫不拉几。
——
被迫留下的明鸿在榻上照看瑞鸿。
“一看就是阴气吸多了,我可没那么大方给他吸,就他不配,倒要看看他遇到些什么了。”顾德益双手抱胸不屑,但是他突然很留念人的温度,温暖,他第一次碰到的人居然是个除鬼的,丢脸。
陈珠海打着哈欠在帘子之后,明月高悬于夜空,眼下是春天。
顾德益有一点头疼,密密麻麻的撕裂感,“珠海,睡吧,我守着你。”揉揉太阳穴的顾德益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陈珠海入睡,她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浸出眸子了,“顾德益,晚安。”
顾德益在蜡烛前站了片刻,把它熄灭,黑夜中的顾德益隔着几厘米轻轻临摹女孩的脸,他太冷了。
他不舍得伤害她,哪怕不会碰到,但也会受凉,重要的是碰不到。
他答应过一个人要护着她,好像他也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忘了他,但那个人是谁?
另一件榻上有动静,顾德益晃了晃神似乎在消失的记忆力看到几个片段,他觉得瑞鸿好像有点熟悉感,像从前遇到过的人或者鬼。
可是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难道是相似的鬼吗?
“你可以碰到我吗?”顾德益莫名其妙问了明鸿一句,明鸿目光在帘子后的床上停留片刻摇头不语。
顾德益不信邪打算硬碰的时候明鸿躲开了。
把身上的玉佩以及桃木牌摘下后,“现在可以了?”虽然看好看的脱下什么东西很养眼,可是心急的顾德益可不管,结果明鸿又又又又后退了。
拿出与完好的手,欲与顾德益相触的时候,果然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面面相觑,顾德益看了眼背包成球的手,心道,原来如此,要付出代价才可以碰到自己。
不过,瑞鸿为什么可以。
明鸿似乎看懂顾德益的疑问,低语,“师弟从小与常人不同,极阴圣体,从小就可以看到很多不加掩饰的鬼,但,”
“但任何能力都不是无偿赠送的,他付出的代价是一生行善吗?”
顾德益冷嘲热讽,看着病弱的一只手可以捏死的瑞鸿,他心底越发钝痛,脑袋里也刺痛万分,他从来没招受过的痛苦,居然在一天内惠齐。
有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