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砂》

李明昭的鎏金罗盘在林星晚身边三丈内总会失灵。此刻在终南山腹地的量子实验室，他第五次调整磁针方位，余光却瞥见那抹月白襦裙在数据屏前摇曳。

"李道长，你的银蓝心脏在灵网视界里像颗超新星。"林星晚突然转身，右眼流转的量子数据流照亮她脖颈处的细汗，"要不要试试天工院的抑制符阵？"

她指尖划过全息键盘，纳米襦裙的云纹突然投影成二十八星宿。李明昭感觉胸口刺痛，那些星光竟与自己的量子金丹共振。后退半步时，他撞翻了青铜香炉，香灰在纳米道袍上烫出细小孔洞。

"小心。"林星晚的油纸伞突然横在两人之间，伞面浮现的先天八卦挡住飞溅的炉灰。伞骨擦过李明昭手背，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那夜暴雨中的初见。

陆九渊的冷笑从实验室门口传来："林工对道门法器倒是熟悉得很。"他的机械义眼扫过两人，在某个数据屏上定格——那是1937年南京城的灵能波动图谱，此刻正与林星晚的脑电波频率重叠。

苏弥生晃着酒壶挤进来，朱砂痣在量子灯下红得妖异："老李你脸怎么比我的符水还烫？"他故意将酒气喷向林星晚，"还是说咱们林工比七情炉还..."

"够了！"李明昭的鎏金火铳切换坎卦模式，冰霜瞬间封住苏弥生的酒壶。实验室突然警报大作，所有屏幕同时闪现青铜门纹路。

林星晚的怀表突然量子化，慕楠的照片在表盘里剧烈震颤。她按住左手腕的青铜胎记，声音首次透出慌乱："归墟之门的坐标在..."

整座实验室突然地动山摇。李明昭本能地揽住林星晚的腰跃向控制台，纳米道袍却被她的襦裙钩住。两人跌坐在全息星图中央时，他闻到少女发间有股冷香，像终南山巅的雪混着量子液氮的味道。

"别动。"林星晚的右眼完全数据化，手指按在李明昭的银蓝心脏位置，"你的量子纠缠态在吸引门内物质。"

她指尖的温度穿透纳米道袍，李明昭惊觉自己的金丹正与她的胎记共鸣。那些青铜纹路竟顺着血管爬上他手腕，在皮肤下组成"山水蒙"卦象。

陆九渊的磷火灯笼突然炸裂，数以千计的怨灵扑向失控的量子核心。苏弥生吐出口中冰碴，纳米蛊虫化作金线缠住两人："要调情等保住小命再说！"

实验室地板突然塌陷。下坠瞬间，林星晚将怀表塞进李明昭掌心："慕楠留了东西给你..."她的呼吸擦过耳垂，冰冷中带着颤抖。

李明昭在失重中握紧怀表，表盖内侧的铭文突然灼烧手心——"昭昭若星，晚晚同尘"。二十年前慕楠的笔迹与此刻林星晚的胎记产生量子纠缠，他忽然明白这八字谶语的含义。

"抓紧！"苏弥生的蛊虫金线突然绷断。李明昭下意识将林星晚护在怀中，用后背承受下坠的冲击。纳米道袍在岩壁上擦出火花，他听见少女的心跳声混着自己的金丹嗡鸣，奏出诡异的安魂曲。

坠入地下暗河时，林星晚的襦裙自动充气成救生囊。她苍白的脸浸在量子蓝光里，右手仍死死按着李明昭的心脏："你的金丹...在模仿我的生命频率..."

李明昭别过头，看见河底沉着数百个青铜鼎。某个鼎身上，慕楠与江寒秋的浮雕正被水流冲刷成他与林星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