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昭的纳米道袍在暴雨中泛起幽蓝光晕，他蹲在磁悬浮列车的穹顶，看着手腕上的鎏金罗盘疯狂旋转。三天前曲江新区的心魔污染事件，让整座长安城的量子云层都泛着不祥的暗红色。
"东南方向，三百米。"云枢子的机械音从耳麦传来，"检测到灵能湍流，疑似..."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街角的AR广告牌窜出。那是个完全量子化的数据心魔，外形不断在民国乞丐与赛博流浪汉之间切换，手中提着的磷火灯笼竟能灼烧现实物质。
"坎为水！"李明昭甩出五帝钱，铜钱在空中结成困龙阵。但数据心魔突然分裂成十二个量子态，每个都提着滴血的灯笼。
突然，一阵清越的铃铛声穿透雨幕。穿月白襦裙的少女撑油纸伞走来，她左手腕的青铜胎记在雨中泛着微光。那些凶残的数据心魔竟像遇到天敌般后退，灯笼里的磷火忽明忽暗。
"这位道长，可否借个火？"少女仰起头，伞沿滑落的雨珠在她面前自动蒸发。李明昭这才看清她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却流转着量子云层的数据流。
没等他回答，少女突然伸出纤指轻点虚空。那些量子态的心魔突然坍缩成数据碎片，被她手腕上的胎记吸收殆尽。李明昭的银蓝心脏突然刺痛，他看见少女的量子投影竟与青铜门上的饕餮纹重叠。
"天工院第七监测站林星晚。"少女收起油纸伞，纳米襦裙自动烘干雨水，"道长身上的量子纠缠态很有趣呢。"
突然，一阵刺骨的阴风掠过街角。穿黑色纳米斗篷的男人从雨幕中浮现，他手中的磷火灯笼里封着个微型黑洞。李明昭的罗盘磁针突然指向此人，十二地支方位同时渗出黑血。
"陆九渊，守夜人第三小队。"男人掀开兜帽，露出机械义眼的冷光，"李道长最好离这位林工程师远点，她身上带着'门'的印记。"
林星晚却轻笑出声，从襦裙暗袋掏出个怀表："陆先生是指这个？"表盖弹开的瞬间，李明昭如遭雷击——怀表里镶着的照片，分明是二十年前慕楠与江寒秋在实验室的合影。
暴雨突然加剧，雨滴在三人之间形成诡异的真空带。李明昭的纳米道袍突然报警，显示周围的量子读数正在突破临界值。他刚要开口，街角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哎呀呀，这么热闹怎么不叫我？"醉醺醺的青年拎着酒壶晃来，他脖颈处的朱砂痣在雨中红得刺目。那些被林星晚吸收的数据碎片突然从他袖口飞出，化作纳米蛊虫扑向陆九渊的灯笼。
"苏弥生！"陆九渊的机械义眼迸发红光，"你敢干扰守夜人办事？"
被称作苏弥生的青年仰头灌了口酒，突然将酒液喷向空中。那些纳米蛊虫遇酒暴涨，瞬间吞噬了灯笼里的微型黑洞。"老陆啊，你拿南京冤魂当燃料的事，真当没人知道？"
李明昭的银蓝心脏突然剧烈抽搐，一段陌生记忆强行涌入：1937年的南京街头，穿长衫的慕楠正在用青铜鼎收集怨气，而年轻的陆九渊提着磷火灯笼站在暗处...
"小心！"林星晚突然抓住李明昭的手腕。她的体温低得不似活人，接触的瞬间，李明昭看见自己倒影在她瞳孔里的模样——白发苍颜，道袍染血，怀中抱着个青铜色的婴儿。
暴雨中的对峙被尖锐的警报声打断。街边的全息广告牌突然扭曲，某款元界头盔的投影裂变成千百张哭泣的人脸。林星晚的怀表突然量子化，慕楠的照片在表盘里活了过来，对着李明昭做出"快逃"的口型。
"来了。"苏弥生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酒壶里的符水自动凝成剑形，"六级灵能污染，这次是'痴'毒具现化。"
整条街道的智能设备开始异变。自动贩卖机张开血盆大口，扫地机器人长出骨刺，连路边的量子清洁工都融化成人形沥青。更恐怖的是，那些被污染的设备表面都浮现出相同的青铜门纹路。
"天地玄宗..."李明昭刚要结印，却被林星晚按住手腕。她的右眼完全数据化，声音带着机械质感："用离卦会引发量子共振，换震卦三成灵力输出。"
陆九渊的磷火灯笼突然炸开，数以万计的冤魂厉啸着扑向污染源。苏弥生则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酒壶上，纳米蛊虫瞬间增殖成金色洪流。李明昭趁机切换雷法频率，鎏金火铳射出的电弧竟带着《黄庭经》的加密代码。
当最后一只痴傀在金光中消散时，四人脚下的量子砖突然塌陷。李明昭坠入黑暗前，看见林星晚的怀表悬浮在空中，慕楠的照片正被某种力量撕成两半——一半是实验室的白大褂，另一半是燃烧的青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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