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的空气里,早已没有了阿布拉克萨斯在时那种带着玫瑰与橡木香气的温雅,只剩下冷硬的、混杂着黑魔法余味的灰败。
这里早已被食死徒的势力盘踞。曾经鎏金璀璨的建筑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暗,窗棂失了光泽,雕花栏杆覆着薄尘,连庭院里精心养护的迷迭香,都蔫蔫地垂着枝叶,像被黑魔法抽走了生气。
一只羽翼洁白如雪的鹰悄无声息地掠过庄园的屋顶。
纳尔森俯视着马尔福庄园,不禁感到可惜。
她避开巡逻的食死徒,绕开主宅里卢修斯与纳西莎的脚步。
那对夫妻如今活在伏地魔的威压下,惶惶不可终日,满心都是家族的存续。
可怜的卢修斯,原本浑身散发着骄傲的光芒……
但是现在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小心翼翼。
纳尔森的翅膀轻擦过窗台,停在一间狭小却温暖的育儿室窗外。窗户被微微打开一条缝,里面的气息柔软得让她心头一紧。
屋内有一张小小的橡木婴儿床,床幔是浅银色的丝绸,轻轻垂落。而床里,躺着一个刚出生不过一周的婴儿。
这就是德拉科了吧……
他继承了马尔福家族标志性的铂金色软发,细细软软地贴在小小的额头上,眼睛是极清透的蓝,像阿布拉克萨斯年轻时最爱的那片天空。
小家伙闭着眼时软糯乖巧,察觉到窗外的动静,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澄澈的蓝眸直直望向停在窗外的白鹰,没有丝毫哭闹,没有半分畏惧,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小拳头微微攥着,像是认出了这抹白色,是来自祖父挚友的注视。
这可爱的小家伙看的纳尔森心都化了。
那双眼睛,太像阿布拉克萨斯了。
不过一眼,跨越生死的思念与愧疚汹涌而来,她仿佛听见阿布拉克萨斯虚弱的嘱托,看见他最后望向她的、充满信任的目光。
白鹰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的唳鸣。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小生命的脆弱与无辜,他不该被父辈的选择、被黑魔王的野心裹挟,不该活在食死徒的阴影里,更不该成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这个孩子…我护定了。
哪怕前路是伏地魔的追杀,是食死徒的围猎,是粉身碎骨的代价,她也绝不退缩。
思绪翻涌间,另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是她最偏爱的学生。
她见过斯内普藏在阴沉外表下的天赋,见过他对黑魔法的痴迷,也见过他心底那点未曾泯灭的柔软。
可她叛离食死徒、开始逃亡后,这个她满心偏爱的学生,却一步步踏入了她曾经逃离的深渊,成了伏地魔的追随者。
纳尔森不禁感受到心痛。
若是当初能够及时掐断斯内普的幻想就好了。他就不会踏入这深渊自寻死路了。
育儿室里的德拉科轻轻哼唧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柔软的被褥,又安然睡去。
白鹰收拢翅膀,静静伫立在窗台,目光温柔地凝望着襁褓中的小生命。
她要守护德拉科,守护阿布拉克萨斯的血脉,让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快乐的成长;她也要找到斯内普,拉他走出迷途,让这个她视若己出的学生,不必再走她走过的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