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森在空中肆意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头痛欲裂的感觉也渐渐被麻痹。
望着渐渐远离的庄园,纳尔森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阿布拉克萨斯……”
雨丝像冰冷的针,扎在纳尔森的脸颊上。她振翅掠过森林边缘的枯木,利爪擦过潮湿的枝桠。
面前是一块豪华的墓碑。
她手里没有提灯,只有一根魔杖,杖尖的微光勉强照亮了眼前的墓碑。碑身的蛇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可Abraxas Malfoy那行花体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的眼底。
“花孔雀……不,这不是真的。”
“阿布拉克萨斯大人没挺过去,龙痘疮要了他的命,马尔福家已经在准备葬礼了……”
细碎的记忆碎片慢慢地拼凑在一起,纳尔森只觉得心口难受的要命。
纳尔森的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冰冷的碑面上,碎成细小的水珠。
泪水混合着雨水,不断地滴落。
“阿布……”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找到你了,可你……不在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碑身,忽然触到一处细微的凹陷,像是刻意留下的暗扣。
纳尔森用力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墓碑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里面飘出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霉味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雪松香——那是阿布拉克萨斯最喜欢的香水味道。
“这是……你留下的机关?”
纳尔森握紧魔杖,暗门后的通道狭窄而陡峭,石阶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墙壁上嵌着早已熄灭的壁灯,她用魔杖一点,壁灯便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芒将整间石室照得通明。
“你一直向我隐瞒着病情,花孔雀。却愿背着我打造这间墓室。有你的。”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雕花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银绿相间的丝绒盒子,盒子上印着马尔福家族的徽章。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字迹是阿布拉克萨斯标志性的优雅花体,墨色已经有些发灰,落款处的日期,正是传闻中他离世前的三天。
“亲爱的Elara:
龙痘疮的疼痛日夜折磨着我,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心里总是带着几分慌张,不知所措,但是看着卢修斯成家立业,甚至我的小外孙也快要出生,那几分慌张也被抚慰。我总以为还有时间,等伏地魔败下阵来,就能去找你,像小时候那样,畅聊一整夜,可是时间都不等人。
我想如果你那一天逃脱了伏地魔的魔咒,一定会来找我的。
所以我写了这封信,帮助你解开心结。
你或许还怪我,怪我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但或许这样才会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你比我更加年轻,早日离开这个荒诞的残忍的组织或许会更好。
戴维斯这个家伙,现在躲在离我墓地不远的一片森林里,不用担心。
牛皮纸太短了,我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告诉你。
我希望你能保护我的小外孙,德拉科。
别让他重蹈我们的覆辙。
“德拉科………好听的名字。我当然会保护他,花孔雀。”
纳尔森抹干眼泪,翻开第二页。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在这个冷漠无情的家族里能找到一段真挚的友情,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希望德拉科能够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纳尔森,我的朋友,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当然还有斯内普,我希望他能够赶紧回归正途。
但是他早已被力量蛊惑,纳尔森,你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累的时候可以来我这儿呆呆。
这里的香薰一辈子都用不完,就像我还在你身旁一样。
纳尔森,亲爱得,别忘了我。
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做马尔福的继承人,只想做那个能和你一起在阳光里追蝴蝶的阿布。
阿布拉克萨斯”
纳尔森深吸了一口带有阿布拉克萨斯气味的空气。
不禁弯了弯嘴角。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眷恋,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布拉克萨斯的画像后,离开了这里。
雨还在下,可白鹰没有丝毫迟疑,穿过层层雨帘,消失在禁林的浓荫里。马尔福古墓的碑前,只余下雨水敲打石面的声响,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也像是为一场新的奔赴,落下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