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更半夜，人静物静，只有小青潮湿的鞋底作响。

她抿了抿发白的嘴唇，眸中是看不清摸不透的东西，还是打了水，又用手试了试，温热刚好。

她慢慢将白素贞的衣物褪下，外衫……一路向里，再到肚兜，从前见过无数次的身体，经过几百年的时间里还是那样紧致，洁白如玉，她从来都舍不得让她留下一点疤痕。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依旧紧闭，不安的扭了扭头，小青并未理会，只是慢慢将她放入水中，然后自顾自的把白素贞的衣服放入洗衣篮中，准备出去。

“青儿……别走……”小青脚下一顿，还是回头，她看到了白素贞脆弱的眼睛，眼眶红红的紧紧盯着她，倒像是……倒像是自己占了便宜，负了她。

“白素贞，你是千年大妖按理来说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不要装作这副样子”一字一句冰冷，仿佛是一把利剑，刺穿了白素贞，她的青儿，再也没有对她的偏爱了。

再也绷不住，缩在水中小声抽涕 “青儿……你不要走好不好？对不起”

她还是心软了，就算自己记起了地府的痛，以及白素贞对她的冷，她还是，还是转身了，蹲在白素贞旁边，强势将她的头抬起来，与自己平视。

“道歉，原来姐姐也会道歉啊，你不是生生世世都要守着许仙吗？没必要啊，姐姐”最后两字尤其之重，是很恨吗，是痛吗？

“不是的……不是的……青儿”白素贞轻吻上小青的嘴唇，本来只想着蜻蜓点水，小青推开她也没有关系，但她还是算错了。

小青愣住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她按住了白素贞的头，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吸取着她口中所剩无几的空气，软舌交缠，直到白素贞真的忍不住了才放开，拉出了一根银丝。

白素贞脸红的像一个苹果低着头不敢看小青，倒是小青直接把她从水里捞起，放在椅子上，细细擦拭着，不小心碰到小花蕊，惹得白素贞脸红的身上一阵接一阵的难受。

手指一点，一抖，好玩极了，小青霎时玩心大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

“唔……”还在意犹未尽的小青听到声音，满脸挑衅地抬头，看到了白素贞的样子。

只见她用小臂遮着自己的嘴，半闭着眼，手紧紧抓着椅子，蓝白色的鳞在两颊逐渐伸出，这是妖作为情动时的象征。

小青从未见过白素贞这副样子，僵在那里，她知道白素贞这是接受自己了，不然不会让她放肆到这个地步。

“青儿……难受”

“白素贞，你该睡觉了，既然受伤，就好好休息”

小青一把抱起了白素贞，毫不费力，放在床上最靠里的位置上

白素贞一丝不挂的躺在那里，羞耻得立刻掐了个诀，披了件白色的里衫，又把被子拉到耳朵处，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小青

她看到了，但还是忙不迭地把衣物一件件脱下好似回到了百年前

“姐姐～我们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姐姐，你身上暖和”

“姐姐……青儿害怕，你抱着青儿好不好？”

她总这样，想方设法地向白素贞撒娇，想方设法地得到她的宠爱……可是同为蛇身上怎么会暖和呢

“白素贞，你要看到什么时候?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白素贞被发现却没有半点心慌，这是小青的技法罢了

“青儿，和姐姐一起睡觉好不好？姐姐害怕……”恳求的语气，她知道她会心软

“我身上冷，千岁之人，怎会怕，当初舍弃修为不惜性命都要将一个凡人的魂魄存进珠钗，又怎会知何为怕?”小青并没有崩溃，只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背对着白素贞，握紧拳头，直到指甲嵌入手心，流出鲜血

“青儿……对不起，对不起……”白素贞只是不停道歉

“你觉得一直和我道歉很有劲是吧？”

白素贞不语，紧咬着下唇，她还是走来了

躺下，面无表情，仿佛刚刚几乎面临崩溃的人不是她轻飘飘地说出一句

“睡吧”

白素贞将被子盖给她，一人一半中间空出来个格子，可以在容纳下一个人，冷风便是从这里见去的

“嘶……”小青现在也只是一介凡人，会冷，但坚持不让自己离白素贞太近，忽然格子消失，她感到自己在一个稍有温热的怀抱中，那股香气令自己安心

是的，白素贞从背后双手环住了她，额头靠在小青的背上

就这样吧，是恨也罢，若是青儿想要自己的性命，她也会亲手奉上，只要……再让她感受一次，她的柔情

浮生（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