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变迁，唯情不变

熟睡中，小青看到了白素贞，看到她正在和另一个男的恩爱，她缩在墙角，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落下泪水。

妖……怎么会懂爱呢，可能是烈阳断魂麟的后遗症吧，如同入股的一剑，冰冷纵使蛇类不怕冷——

白素贞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没注意路面的凹凸，险些跌倒在地上，手中，仍然是紧紧握住阎铜镜，那里面存着的可是青儿最爱她的痕迹，也是最痛的痕迹。

到了岑府前，白素贞暗自掐了个诀，仿佛刚刚狼狈模样的人不是她，调整调整，轻轻一转身就到了岑碧青房门口，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关上了门但还是发出了响声，好在，青儿睡得很熟。

黑暗中的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岑碧青床前，坐了下来，抚摸着岑碧青细腻而柔软的脸，手心微凉，舒服得岑碧青发出了一声鼻音。

蓝色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小，慢慢靠近岑碧青，她感受到了，岑碧青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四周是她们的心跳声。

“嗯……哇”岑碧青每日起床开嗓，虽然叫的并不大声但音量足矣把白素贞叫醒。

“姐姐，你昨晚几点回来的啊”说着还仔细想了想昨晚做的梦，模糊且熟悉。

“你睡着之后半个时辰”白素贞半睁着眼，懒懒地回答道，脸不红，心不跳。

“青儿，早饭想吃什么吗？”现在的她即使还是过着平常的生活，但昨晚的记忆，反复的泪珠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不能忘，不能忘……

“姐姐我自己起来吃就好了，让师父起来给徒儿买早餐的还真不多，不合规矩”岑碧青无所谓的说道。

语闭，岑碧青已经穿好了衣服，她今天没有穿往常一般的墨青色，而是淡绿色，妩媚中加了可爱，岑碧青虽然行事雷厉风行，但再怎么说也是倾国倾城的容颜，无数人臣服。

白素贞见她这副打扮也是愣了愣，随即宠溺说道“青儿，今天以你这副打扮，姐姐放你休息一天可好?”

“好哇，姐姐要带我去哪玩”岑碧青也没多想，欣然答应，但满脑子还是昨晚梦中白素贞和一位男子恩爱的模样，挥之不去，还是问出口了。

“但是姐姐……我昨晚梦到你和一位男子十分亲密……你是要去寻他吗？”

闻言，白素贞眸子暗沉下来。

“新娘子洞房花烛，怎么就起来啦”

“姐姐！那可是五百年修为啊！为了他值得吗？”

“值得……”

那时她没有注意到小青深情中的绝望，也没有注意到小青眼角的微红

“姐姐……你走了，你保重”……

一切都因她而起。

“姐姐?姐姐?”岑碧青把手在白素贞面前晃了晃

思绪被拉回，她拉着岑碧青的手，向外走去 “青儿，姐姐不会去找那人的，我只和你”

枫叶缓缓飘落，落在了岑碧青的脑袋上，拿下，她看到了满地的落叶，而她被围在中间

见她停下白素贞打趣 “青儿，我为你开条道，如何?”

“姐姐又笑我了！”

时间转瞬即逝，傍晚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来到了此处 “阿弥陀佛，妖气弥漫，悲哉悲哉”

与此同时的青白正在宝青坊看戏，小狐狸看到了白素贞这副模样，纯心打趣，便从戏台上跳下来，站在桌上绕了一圈“禽兽，假装”……

众人的注意力皆在那妖童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狐狸和白素贞

“还是被你找了来啊，白蛇”

白素贞警惕到“是啊，被我找到了”

她感到一股烟雾弥漫在自身周围，小狐狸头一扭 “但她还是你的青儿吗？”

“不重要”

“哼，白蛇你以什么身份又来再次和她相见啊，姐姐吗？亦或是……师父?”

“爱人”简单两字，但在坊主眼里，可不是这样

“白蛇你可知这小条青蛇为你做了什么?”

“素贞知道”

“那你可知，法海正在附近要捉你回去炼丹呢，哈哈哈哈哈”戏园中再也不见坊主身影

法海！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吗？

众人看戏已完便要回家，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和尚“阿弥陀佛，那位女子可否随老衲借一步说话？”

“你要说什么，在此处说便是，孤男寡女，实在不合规矩”岑碧青看着白素贞，拉了拉她的衣角，白素贞包住了她的手，便是安心

“好啊，孽畜，老衲收了你！”法海渐渐升到空中，向白素贞发起了进攻，众人乱作一团，人本能的求生之欲

但岑碧青没有跑，白素贞见她呆在那里，一掌将她打飞十米远，嘴角微微见血，毕竟凡人之躯的她还承受不住这样全力的一掌

白素贞恨不得将自己手剁了，她说过不让人伤她分毫，可自己却是第一个伤她之人

分心之余，她向法海连连进攻，无穷无尽，全冲着要害去，岑碧青见状也向前帮着白素贞，即使只会让法海受些皮外伤

法海见自己逐渐败在下风，念了个咒语，金钵飞到高空

“青儿，快跑！啊！”白素贞在金钵之下，承受万丈压力，但手中紧紧攥着阎铜镜，现出了蛇尾，两颊的鳞片颤动发出痛苦的嘶吼，现出了原形，阎铜镜落在地上，岑碧青没有半点畏惧之意，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法海

金钵却伤不到岑碧青，她看着白素贞痛苦的样子，用全力向法海打去，果然法海手一歪，最后一击向着阎铜镜打去，随后被岑碧青打中后脑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轰然碎裂

她全部记起来了，地府酷刑，锁魂链之痛，还有她的……姐姐

白素贞静静地躺在地上，蔚蓝色的眼睛中留下了泪水，她没有走，只是看着岑碧青，看着她的青儿

乌云密布，倾盆大雨，岑碧青站在雨中，白素贞也化回了人形，慢慢向她走来

“青儿……”

“为什么?我还是欠着你”

白素贞现在身体十分虚弱轻轻地说“青儿……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白素贞，你为什么，我明明都还完了，我明明，明明已经把这条命还给你了”

“别哭……别哭……”岑碧青泪流满面，白素贞想要抬手去擦，刚到一半，就快要摸到了，她倒了下去

岑碧青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将她抱起，慢慢向家里走去 “我还是欠你，还是要一直在你身边”

执念呼之欲出，至于她是谁，并不重要

浮生（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