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人平时还得多做好事。
要是亏心事做多了,回头恩人报自己名号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事情。”吴老狗认真地说。
张海琪微微挑眉:“没人说不让你做,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吴老狗刚想回话,忽然觉得嘴里头那股腥甜味儿实在不对劲。
他皱着眉呸呸呸连吐了好几口,扭头看向张海琪:
“我怎么觉得嘴里味道这么怪呢。”
“董小姐,我昏倒的时候吐血了?”
张海琪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但好歹忍住了,面不改色道:
“没有啊。”
暴殄天物,她心里翻了个白眼。
吴老狗怎么不干脆憋死算了。
“没有吗?那我嘴里怎么好腥。”
吴老狗摸了摸自己嘴唇,百思不得其解。
张海琪拎起手提包,站起身: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这句话只是通知。
徒留吴老狗一个人蹲在死胡同里,攥着拳头往墙上轻轻捶了一下,懊恼得眉毛都拧成一团:
“啊啊啊啊啊!好不容易得来的拉近关系的机会,全搞砸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他到底吃什么过敏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今天好歹知道了她的名字。董念侠。
私下托人打听打听,总能摸清楚她是哪家的姑娘。以后何愁找不到机会相处?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精神头又回来了。
……
回到董家的时候,张海楼正吊儿郎当地把腿搭在茶几上磕瓜子。
见张海琪推门进来,他咧开嘴,拖长了调子:
“师傅,你上哪儿去了?”
“我今天干了一件好事,”他不等张海琪回答,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你猜猜我干什么了?”
张海琪看他一眼,面无表情:
“我管你干什么?”
她抬脚就往书房走,手头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张海楼磕完手里那颗瓜子,拍拍手跟上来,凑近她肩头吸了吸鼻子,脸上的笑忽然凝了一瞬。
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跟在她身后,语气不经意地扬起来:
“师傅你干嘛去了?身上一股骚味。”
张海琪反手把手提包抡起来扔到他头上,替他省了一顿大巴掌。
“你还无权过问我的行踪。”
张海楼接住包,嬉皮笑脸地把包抱在怀里:
“哦,那怎么才能解锁啊?”
张海琪坐到书桌后面,懒得理他这句废话,把桌面上的文件挪了挪,扯开话题:
“说说吧,今天干什么了?”
张海楼把包往旁边一搁,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嘿嘿一笑:
“我今天混进了那个老太监给日本人送东西的粮车里。”
“然后稍稍在水里下了一点泻药。”
岂止是一点。
他那一桶泻药倒下去,水都快搅浑了。
可长期待在地底下的日本人见不着光,根本看不出水有什么异样。
打开桶盖闻了闻,只觉得味儿不太对,还以为是路上放久了变质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