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张海琪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
周围的人已经纷纷朝这边看过来了。
一个两个的目光从吴老狗那张泛红的脸移到张海琪身上。
这么丢人,她都不敢想象这群人是怎么想的。
张海琪生平头一回觉得不好意思。
她扛着吴老狗,另一只手从袖口摸出银钱拍在桌上,连找零都没要。
扛着人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
身后还传来摊主的一声姑娘钱给多了。
她头也没回,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把人拖进一条死胡同里,左右看了看没人跟过来,她才把吴老狗从肩上放下来靠着墙根。
张海琪站直身,抬手扇了两下风,顺势踢了吴老狗的小腿一脚。
“你可真会找事,一路上人家怎么看我我都不敢想。”
可再气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躺着。
之前或许还能把吴老狗的生死搁在一边,现在不行了。
他要是死了,她和张海楼还怎么查日本人那边的事。
张海琪啧了一声,蹲下身,从袖口摸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指尖上快速划了一道,鲜红的血珠立刻渗出来。
她捏着指尖挤了挤,把血滴进吴老狗微张的嘴里,振振有词:
“偷着乐吧你,要不是我,你这辈子都尝不到这么好的血。给我千金我都不换的。”
这是她几天前才发现的。
张家人的血有驱邪的作用她知道,但从没听说能解毒。
大概是中了缠丝毒之后体质又发生了变化,阴差阳错的,让她自己变成了一副行走的解药。
解毒都行,治过敏这种小毛病更不在话下。
果然没过多久,吴老狗的睫毛动了动,缓缓掀开眼皮,目光虚虚地聚了半天才找到焦点。
他撑着地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的墙壁和头顶窄窄的一片天,嗓音还哑着:
“这是哪?”
张海琪就坐在旁边,抱着臂看他,见他醒了便轻嗤一声:
“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把你送医院去了。”
吴老狗闻言,脸上刷地烧起来,恨不得脚趾头就地扣出一座长沙城来。
第一次见面张海琪救了他的命。
第二次见面他又在她面前直挺挺晕过去,这算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是有什么任务要完成,”张海琪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调侃,“见我一次就在我面前晕一次,好讹我是吧?”
吴老狗猛地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不会的!”
他嘴里急急地否认。
总不能承认他是被自己胡思乱想气晕过去的吧?那也太丢人了。
他撑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蹭的灰土,垂着眼沉默了两息,然后认认真真地看着张海琪:
“还没问过姑娘姓名。姑娘两次救我于水火,这份恩情,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张海琪对上他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顿了一下,开口道:
“董念侠。”
吴老狗赶紧抱拳拱了拱手:
“原来是董小姐,失敬失敬。在下吴老狗。”
“我认得你,九门的五爷,谁不认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