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 玉笙帷 133

戾气出世的那一刻，天地骤变。

雨丝是红的，落在地上汇成细流，沿着石缝蜿蜒。

大地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武拾光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要血流成河了。

他刚想开口，第三，第四股龙神之力忽然飘到他面前，静静地悬浮着。

武拾光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望向身后。

旱魃死了。

白泽也死了。

他想起了临走之前，旱魃欲言又止的样子。

戾气已经发现了他。

没有犹豫，那道裹挟着腥风的力量朝他猛攻过来。

武拾光本能地举起归离剑格挡，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他只撑了一瞬，便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一旁，胸口剧震，嘴角溢出血来。

戾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击转瞬即至。

就在那道力量将要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挡在了武拾光面前。

是寄灵。

他眼眶猩红，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

他一把将谕灵戒塞进武拾光手里，声音嘶哑而急促：

“快去摧毁谕戒石！”

必须赶在九婴力量壮大之前将它毁掉。

否则九婴与戾气一同出世，人间必定大乱！

武拾光强撑着站起身，额前四花乍现。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块五色石，朝寄灵掷去，扯着嗓子将旱魃临死前告诉他的办法说了一遍。

寄灵接住五色石，听完那番话，眼中掠过一抹深重的痛色。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涩地吐出几个字：

“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玉笙帷的脸上。

不，是落在那个被戾气操控的、已经面目全非的人身上。

他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然后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力量已经全部交给了武拾光。

此刻他手中仅剩的，只有五色石和云光剑。

唯有，五色石和云光剑。

“笙帷。”

他开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力。

“你醒醒……”

没有任何回应。

戾气操控着玉笙帷的身体，朝寄灵扑来，看样子是真的要杀了他。

那一瞬间，寄灵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她笑起来的样子，她哭着说自己要选择的样子。

她早就做出选择了。

在来洛安城之前，她就选好了。

她选择去死。

寄灵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滑下了一滴泪。

他抬手以妖力握住云光剑，将五色石中冰夷封存的妖力引了出来。

霎时间，云光剑仿佛迎回了它真正的主人。

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光华大盛。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玉笙帷脖颈上应龙留下的那道法力骤然收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寄灵趁着那一瞬间的僵持，握紧云光剑，将它刺入了玉笙帷的身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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