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丰息和白风夕见到凤栖梧后直接挑明来意‘丰莒意图造反,希望凤栖梧能助他平叛’。他们二人找凤栖梧的原因很简单:凤家军随凤氏祖辈征战北疆,之后就作为一支隐藏部队驻守在郾城,其目的是为防止意外情况,可以及时解救雍京。距雍王寿诞不足四日,丰莒此刻也在调兵,而且现在雍王还不知道百里氏和丰莒的打算,也就没办法请命调出凤家军的兵符,只能让凤栖梧亲自跑一趟郾城。由于此刻时间充裕,三人协商过后决定,由白风夕陪同凤栖梧在雍王寿诞前一日前去郾城调兵。而这几日,双方加紧收集百里氏等人谋害倚歌王后的罪证。
短短几日里,发生了许多事......
帝室传出消息:陛下驾崩。本就岌岌可危的帝室,再也无法压制各州称霸的心,战乱必起。百里氏则是在雍王面前挑拨,透露之前派人去帝京采购灵芝,意外遇见黑丰息,现在想来应是去探望陛下去了。雍王闻言面色不佳,认为黑丰息还是与大东皇室更为亲近。丰莒则是准备证据,加快速度安排人马,将以黑丰息的名义逼宫。而被百里氏和丰莒算计在内的黑丰息,却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只等他们上钩了。
雍王寿宴当日,巳时:黑丰息命人将刑部的张仲革请到了府内,安排他‘审’一桩旧案,张仲革是雍王极其信任之人,黑丰息就是要让他来当个证人。张仲革疑惑不解,刚进殿中就被安排坐在了一旁的幕帘后面,还未等他发问,只见几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押解着一人走进殿内,张仲革细看之下,大为震惊‘这永平君怎么把梁国公给绑来了?’
殿内,被五花大绑的梁国公见到黑丰息,怒斥

梁国公:丰兰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架国公!难道你要谋反不成?
面对怒气冲冲的梁国公,黑丰息冷笑

二十一年前的八月初九,你与王相、百里氏以及现在的户部尚书、兵部侍郎,五人一起密谋利用牵机毒谋杀倚歌王后的事,你可记得?
见梁国公嘴硬否认,黑丰息从袖中拿出了当时百里氏传给梁国公的密信,当年梁国公是命人将这封信毁掉的,可他却不知道,下人为了保命将信件偷偷留下来后,时隔多年被黑丰息得到。虽然黑丰息早就知道答案,可为了让幕帘之后的张仲革记录在案,也只能再次审问梁国公

雍州当时势弱正需要皇室的依靠,母后在其中斡旋,尽心尽力。既不妨碍朝堂又有利于雍州,你们为何这么做?
铁证如山,梁国公也就不在否认,向黑丰息道出了实情

梁国公:倚歌娘娘乃属大东帝室之人,当时雍州是为了利用她巩固关系。雍州鼎盛之后,她若不死,雍州就会永远和每况愈下的皇室绑在一起,也就永远无法夺取天下。而且她若不死,世子的地位也就没了悬念。
见梁国公把一切都招了,黑丰息转身询问幕帘之后的张仲革,梁国公的供词是否记好。张仲革在梁国公惊诧的目光下从幕帘探身而出,表示自己都听清楚了,梁国公涉嫌谋害先王后,此罪视同谋反。字字句句,已经记录在册。听张仲革如此说,梁国公当即跪了下去,请求黑丰息饶命。对于谋害自己母后的人,黑丰息怎么可能放过他,只是答应梁国公,若是他能当庭认罪,便可饶了他家人一命。
正在此时,一直关注着丰莒动向的钟离走进殿内,当着三人的面道出丰莒要逼宫一事,而且还提及了禁军与城防营换守一事。黑丰息知道城防营的守卫是王相的人,王相此举可不单单是为了帮丰莒。而在一旁听得丰莒造反一事的张仲革心下焦急不已

张仲革:殿下,雍京的大部分兵力此时并不在雍京,现在事关重大,我们必须立刻进宫,禀告雍王。

钟离,将杜纤娘、梁国公带上,在宫门随时待命。张大人,跟我一起进宫。
雍州雍京,雍王宫——
宫墙之内红毯铺陈,雍王的寿宴设在了昭明殿中。寿宴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玉碟中盛放着佳肴,既有山珍海味,也有精工细作的点心,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乐队在殿的一角奏响天籁之音,乐声交织,雍王坐在王座之上看着殿中舞姬的表演。
与王宫内一派祥和不同,城外暗流涌动。雍王与百官举杯共饮之际,殿外匆匆进来一侍卫禀告雍王有人攻城,大臣们听后齐齐起身,雍王也有些惊诧,侍卫回到有大批人马现在兵临城下,预计大概三万人,而城门守卫不敌,已是岌岌可危。雍王得知此事大怒,询问是何人攻城,侍卫言明攻城大军先锋高举的是黑丰息的旗帜,雍王对此存疑,于是命人再去打探。
王相见此急忙表示黑丰息这是要逼宫造反,当即传唤守卫,很快,城防营的人就占满了昭明殿。雍王见此,质问王相

孤的人呢?王左,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不见禁卫军,而是城防营。

王相:回禀大王,这是为了保护大王和诸位大臣的安全。

秦相:大王,老臣觉得此事不同寻常,永平君为何派兵过来,完全没有道理。

派兵当然是为了逼宫,不然他为何派兵攻城?

秦相:逼宫造反的人,会大张旗鼓的悬挂自己的旗帜吗?怎么就认定是永平君了呢?大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王相:大王,此时并不是议论此事的时候。永平君这是有备而来,现在雍京兵力不足,恐难有胜算。
王相说完就向丰莒递了个眼神过去,丰莒急忙出列毛遂自荐,愿为雍王突围出城寻求援军。王相在一旁附和这是最佳选择,丰莒趁机表示若要求援则需兵符,王相催促雍王事关紧急不可犹豫。两人一唱一和,众大臣也纷纷劝说雍王不可犹豫。王座上的雍王侧身看了眼百里氏,见百里氏正盯着自己,雍王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百官如此,雍王只得吩咐一旁的元禄拿来兵符,秦相也看出些许门道,只是并未开口。
不一会儿,元禄将兵符呈上,雍王拿起虎符

莒儿,这虎符的分量你应当清楚,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要掂量清楚。
雍王意有所指的话,丰莒并没有明白,只是知道这兵符即将到手

儿臣定不会让父王失望
百里氏见丰莒兵符已然到手,趁热打铁劝说雍王

大王,莒儿不过是个公子,只有虎符,恐怕......

父王,您若是不封儿臣为世子,这虎符恐怕也难以发挥它的作用啊。
黑丰息被白风夕戏称为‘黑狐狸’,那这雍王当然也是只成精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看不透,这是利用当下之局,逼迫他立丰莒为世子。眸光扫向大殿之中,这些大臣怕是极大部分都是拥立丰莒的人,禁卫军此刻也不在王宫,眼下的情况......正当雍王犹疑之际,殿外传来了黑丰息的声音,带着几分缥缈,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造反的到底是谁呢?
百里氏与丰莒皆是震惊的看着走进殿中的黑丰息,他们笃定了黑丰息并不在雍京,才有了逼宫的想法。而雍王见黑丰息是与张仲革一同入殿,心下了然,还未定雍王开口,丰莒就先他一步

丰兰息,你好大的胆子,起兵造反居然还敢出现。
黑丰息的目光越来越淡,越来越冷,脸上的笑意却不曾减分毫,依然雍雅自如

呵呵,起兵造反的到底是谁呢?外面的三万兵马又是谁的?三弟不会不知道吧。

事已至此,你还想挑拨我与父王的关系?

张仲革:启禀大王,臣已经掌握了证据,可以证明叛乱之军,是得到了三殿下的授意才会逼宫,就是为了诬陷永平君。

王相:张仲革,没想到你居然被丰兰息收买了!

张仲革:王相,微臣乃是大王的臣子,不会受任何人的收买,倒是王相,今日故意将城防营换掉了禁卫军,到底是何意图啊?大王,证据在此,请大王过目。

呈上来。
丰莒则是箭在弦上,也不管雍王的命令

证据?怕不是你们伪造的吧。不必浪费时间,擒贼擒王,拿下丰兰息围城之局可解。给我上!
随着丰莒下令,守在殿中的一众侍卫即刻拔刀冲向黑丰息。黑丰息只是随手一挥,十几个冲上来的士兵皆被震飞出去。

你武功恢复了?
黑丰息嘴角浮起淡淡的、冷冷的浅笑

怎么?你怕了?张大人,将证据给父王看看。
雍王翻看着张仲革呈上的证据,面色逐渐阴沉,丰莒大惊失色,王相警告丰莒

王相:殿下,既然已经暴露了,事情就无法回头。现在外有大军压境,内有老臣等人拥护,你还害怕什么?难不成你要把手里掌握的兵权交出去?千万不要功亏一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