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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密查无缘 母子谋划

且试天下之谋

待断魂门门主出去之后,玉无缘也在房间内思索‘如今的天下,冀、幽两州皆落入皇朝之手,商、北二州也在瓜分着帝室,青州刚刚止战,唯独雍州并未有任何动荡,如此可不行啊’玉无缘盘算着,他虽并不知道雍王属意于谁,但既然黑丰息并未失去武功,那么想要雍州乱起来还不简单?当即传唤断魂门门主,

玉无缘
玉无缘

派人传话给雍州的王相: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命他将雍州的那桩旧案翻出来,另外,丰莒现在也有兵权了,让他帮帮丰莒吧。

谁能想到王相明面上是雍州的丞相,暗地里是冀州的间谍,更是他玉无缘控制的人呢?

刚刚回到冀州的皇朝,直接就去了军营,处理完军中事务后,皇朝静坐在中军帐中,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那日白风夕的话‘莫要被假象所迷,就如同此刻的天光般,即可是白,也算作黑。’黑丰息的棋、白风夕的话,都在提醒着他注意身边人,他身边有能力影响着战局的,除了冀州的‘风霜雪雨’四将外,就是玉无缘。四将皆是对他忠心不二的,那这唯一的变数就只有玉无缘。

斟酌许久,皇朝命人将燕瀛洲召来。自玄极之事后,燕瀛洲养了好久的伤,与青州一战,皇朝也只是命燕瀛洲留在冀州而已。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燕瀛洲赶到,皇朝也不多说,只是向燕瀛洲下达了详细调查玉无缘的命令,此举虽令燕瀛洲不解,但他仍是领命离去。

看着燕瀛洲的背影,皇朝心道‘玉无缘啊玉无缘,此举并不是君子所为,可为了我冀州,不得不如此。但愿是我多想了吧’......

几日后的官道上,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一辆行进的马车上。车身以深邃的墨黑色为底,配以装饰,既不显山露水,又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气度。马车内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熏香,那是用上等檀香与多种珍贵花草精心调配而成,可以辅助去去暑气。车厢四壁以柔软的丝绸为帘,颜色淡雅,图案细腻,既遮挡了外界的喧嚣,又不失为一件艺术品。车内铺设着厚厚的地毯,脚踏上去,柔软而温暖,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

白风夕躺在一旁睡着,脸上还盖着黑丰息的衣袖来遮挡光线。过了许久,只听车顶传来‘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钟离在车门外轻声说道

钟离
钟离

主上,您让水榭一直监视的杜纤娘,最近出现的更加明目张胆了。

白风夕(风惜云)
白风夕(风惜云)

看来这背后之人是故意让你发现她,时间这么巧,不用想了,又是玉无缘干的。

黑丰息(丰兰息)
黑丰息(丰兰息)

现在只有雍州还维持着安定,玉无缘想让雍州乱起来,这样才能达到他的目的。

黑丰息(丰兰息)
黑丰息(丰兰息)

钟离,吩咐下去:密切关注王相与丰莒的动向。加紧赶路,争取两日内抵达雍京。

......

雍州王宫,含香宫——

申时,收到玉无缘和暗探传来消息的王相,来到百里氏宫中告知百里氏丰兰息已经查到了牵机毒,并且已经知道百里氏是主谋,正在筹集证据,不日就会禀告雍王。百里氏听后震惊不已,毕竟时隔多年,当年知道此事的人除了他们二人都已被灭口,这丰兰息又是如何得知的呢?百里氏心思一转直言是王相拖她下水谋害倚歌,而且若是雍王知道,当年是王相策划此事,又会如何想他。王相冷哼一声反问百里氏这是在威胁于他,他是主谋,可百里氏不也是如愿以偿住进了这凤仪宫中。

百里氏忌惮王相‘当年这事情若是暴露,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莒儿也会收到牵连,那就与世子之位彻底无缘了。’念及此,百里氏立即转换了态度,询问王相既然找到自己告知此事。当然是想让大家都有一条生路,不知道王相可有什么计划。王相就等着百里氏这句话,面上斟酌再三开口表示丰莒南蛮剿匪后,那些兵马的所属兵权还未上交。如今雍州的大部分兵马都被雍王派到青州边境还未调回。如果此时,丰莒以清君侧之名义擒拿丰兰息,到时就再无人能和丰莒争夺世子之位了。而且,先王后的事情也可以压下来。

百里氏听完王相所言,瞳孔微震,没想到王相打的是这个主意,竟是让丰莒逼宫!成功还好,可若是......王相又加了一把火,称这是唯一的计策,而且丰莒也可以及早得偿所愿,一举数得。此言确是让百里氏意动,她谋划了许多,为得就是让丰莒夺得世子之位。见百里氏似是在品味自己这番话,王相便将计划和盘托出:六日之后便是雍王的寿诞,希望百里氏能够帮他拿到雍王的调军令。届时,他会用调军令让城防营来接替赵海所主管的禁卫军,护卫王宫安全,同时百里氏也会收到密信,说丰兰息有可能趁机造反,带兵逼宫。丰莒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清君侧。

听得王相所言,百里氏觉得确实是好计谋,可兹事体大,她还需要考虑考虑。王相也没想过百里氏会直接应承下来,毕竟若她真有如此胆识就不会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了。王相只是提醒百里氏所剩时间不多,希望她能尽快决断,便告辞了。

百里氏几乎是一夜未眠,如今黑丰息已经知道真相,一旦任由其找到确切证据呈交朝会,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即便百里氏再如何受宠,恐难自保。所以百里氏思来想去,还是先去探听雍王的意思。第二日百里氏做了些补汤前去极天宫看望雍王,雍王见此很是开心,端起汤水品味之时不由感慨这味道和当年一样,然后同百里氏回忆往昔,当时的雍王还只是个君位,先王将百里氏赐到雍王府中时,百里氏做的也是这道汤。百里氏心中感动雍王竟还记得当年的事情,但一想到当年倚歌的事和昨日王相的话,百里氏故意向雍王透露丰莒剿匪有功,想问问雍王对于世子的人选有何看法,怎知雍王依然并未表态。

从极天宫回到含香宫的百里氏忧心忡忡,前来请安的丰莒都已经进殿,百里氏也并未发现,直到丰莒唤她,百里氏才回过神来。见百里氏如此失神,丰莒十分担心询问

丰莒
丰莒

母后怎的如此憔悴?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百里氏
百里氏

莒儿,你也长大了,母后也不瞒你,倚歌的事情败露了。

接着,百里氏便将当年的事情与昨日王相同她商议之事全都告知丰莒。丰莒听后沉默不语,这计划与他所想相差无几,就是时间上赶得太急,他准备的还不够。想到这儿,丰莒询问百里氏

丰莒
丰莒

母后可曾想过,若是失败,我们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百里氏
百里氏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当年如果我不先动手,你现在已经是没有母亲的人了。你以为,若是此事败露,你还有希望当世子吗?今日我试探你父王,可他一直都不松口。

百里氏
百里氏

而且,你最近暗中收拢兵力,不也是担心会有变数吗?

丰莒
丰莒

在父王眼里,丰兰息拜师天机老人,替父王收回了良城,还能一手组建隐泉水榭,如此优秀,无论如何我都是比不上他的。若父王要立丰兰息为世子,我拿什么跟丰兰息争?所以儿臣暗中积蓄力量,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百里氏
百里氏

莒儿,这件事情你做的非常对。我们不可以等着施舍,要主动去获得权力。

丰莒
丰莒

母后,儿臣也是这样想的。如今父王大军南下未归,正是最好的时机。只是到时,还需母后助儿臣一臂之力。儿臣绝不会让母后受半点儿委屈。

百里氏
百里氏

你我母子本就是一条心,丰兰息要为他母后报仇。而母后的命,也由你来保护了。

丰莒并未在说其他,只是想百里氏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

雍州雍京,永平君府,绛云殿——

刚回到府中的二人还未来得及休息,钟离便拿着两封信进来禀告

钟离
钟离

主上,前日申时,王相进宫拜见王后,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离宫,期间谈话并未与人知晓;昨日,百里氏入极天宫探望大王,期间打探世子人选一事,但大王并未表态。百里氏从极天宫离开后不久,三殿下便去了含香宫,密谈不足一个时辰后离开。

钟离
钟离

另外,这是水榭传来的冀州和帝京的消息。

钟离将雍王宫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与传来的情报一并呈给黑丰息后便退出门去,黑丰息将两封信拆开后同白风夕一起查看

白风夕(风惜云)
白风夕(风惜云)

皇朝回冀州后竟是秘密将燕瀛洲派了出来,看来将你我的提醒已经令皇朝对玉无缘起疑了。

黑丰息(丰兰息)
黑丰息(丰兰息)

看来皇朝也并不是完全信任玉无缘,估计他也是察觉出玉无缘的异样了,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做出如此决定的。

白风夕(风惜云)
白风夕(风惜云)

哎呦,你还蛮了解皇朝的嘛。看看另一封信写的什么?

黑丰息(丰兰息)
黑丰息(丰兰息)

帝京皇宫中传出消息,陛下遇刺,性命垂危。玉无缘要是在皇宫没有得到玄极令定会前来找你我的。在此之前,雍州的事情要有个了断了。

白风夕(风惜云)
白风夕(风惜云)

按钟离所说,估计百里氏和丰莒应该是要准备兵变了。

黑丰息(丰兰息)
黑丰息(丰兰息)

父王派出去驻扎青州边境的兵马此时还未回京,眼下雍州当属防守最弱,而且距父王寿诞不到四日,丰莒若是想要逼宫,定会选在此时。

如今丰莒应该才开始调兵,一切还并未十分紧迫。

黑丰息(丰兰息)
黑丰息(丰兰息)

钟离,即刻将梁国公等人监视起来。另外,加紧搜集丰莒意图谋反的罪证。

随后,黑丰息同白风夕出府去寻凤栖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