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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底执念,无法割舍

校园中的一束光

林微终究还是没能疏远江屿。

江屿没有因为她的决绝而放弃,依旧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她,保护着她。

他不再刻意和她说话,不再把牛奶放在她的桌角,却会在她被欺负时,依旧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会在她生病请假时,默默把课堂笔记整理好,放在她的桌洞里;会在她考试失利、偷偷难过时,把写着鼓励话语的纸条,夹在她的课本里。

他的温柔,变得小心翼翼,却从未消失。

林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要狠心一点,要离他远一点,可每当看到他温柔的眼神,看到他默默付出的身影,她的心,就会瞬间软下来。

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不仅没有因为疏远而减少,反而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开始拼命地学习,没日没夜地做题,想要用成绩,拉近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她想,只要她足够优秀,是不是就可以配得上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自卑,是不是就可以勇敢地站在他的身边。

她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原本成绩中等的她,一点点进步,从班级中游,冲到了前十,甚至能和江屿并肩。

班主任在班里多次表扬她,夸赞她刻苦努力,潜力无限。那些曾经排挤她的女生,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多了一丝复杂,却依旧带着敌意。

江屿看着她的进步,眼底满是欣慰和骄傲。

他会在她取得好成绩时,悄悄递给她一颗糖,笑着说:“恭喜你,进步很大。”

林微接过糖,攥在手心,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也泛起一丝甜意。她看着江屿的笑脸,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那是带着希望的光。

她以为,只要她一直努力,只要她慢慢变得优秀,总有一天,她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边,不用再自卑,不用再害怕。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

期末家长会前夕,姑姑来到了学校。

姑姑穿着花哨的衣服,妆容浓艳,一走进教室,就引来所有人的目光。她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大声地数落着林微,说她花钱大手大脚,说她寄住在家里白吃白喝,说她不懂事,不给家里省心。

那些刻薄的话语,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微的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像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让她无处遁形。

林微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包括江屿。

她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姑姑骂够了,才扬长而去。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微的身上,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林微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冰凉。

江屿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走过去,把她护在身后,想告诉所有人,不准欺负她,可他看到了林微眼底深深的绝望和自卑,他知道,此刻的任何安慰,都会让她更加难堪。

他只能站在原地,心疼地看着她,无能为力。

家长会结束后,林微跑出了教室,一路跑到了教学楼的屋顶。

寒风呼啸着吹过,卷起她的长发,吹冷了她的身体,更吹冷了她的心。

她站在屋顶的边缘,看着脚下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却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地。

原来,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拼命,她依旧是那个卑微的、无依无靠的孤儿,依旧是那个寄人篱下、被人嫌弃的累赘。

她和江屿之间的距离,从来都没有拉近过。他是天之骄子,拥有光明的未来,拥有幸福的家庭,而她,一无所有,满身泥泞,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此刻变成了最尖锐的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无法呼吸。

“林微!”

江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切和慌乱。

他跑上屋顶,看到站在边缘的林微,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颤抖:“你别做傻事,快过来。”

林微转过头,看着他,泪流满面,笑得凄凉:“江屿,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一无所有,狼狈不堪,我配不上你的好,更配不上……喜欢你。”

“不准你这么说自己。”江屿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眼神坚定而认真,“林微,你很好,你善良、努力、坚强,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差。家境不好不是你的错,你的过去也不是你的错,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其他一切都无关。”

“你说……你喜欢我?”林微愣住了,眼泪挂在脸颊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是,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了。我对你好,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因为我喜欢你。”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屋顶上,照在两人的身上。

林微看着江屿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温柔和爱意,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原来,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喜欢,是双向的。

原来,那束照进她生命里的光,也为她而停留。

她扑进江屿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自卑、所有的难过,都哭了出来。

江屿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暖:“别哭了,以后有我,我会保护你,永远都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江屿……”林微哽咽着,叫着他的名字。

“我在。”

“我也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藏在心底的执念,终于说出口,两颗年轻的心,在寒风中,紧紧靠在一起。

林微以为,她终于抓住了那束光,终于可以和她的光,一起走向光明的未来。

她以为,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温暖和幸福。

可她忘了,命运的齿轮,从来都不会按照人们的意愿转动。最痛的伤害,往往都藏在最甜的幸福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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