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38

白光散去，乘黄并未将他们带离梦境，而是来到了连接人间的昆仑门，将他和初代神女的过往一一道来。

当年，蜚私逃人间被初代神女阻拦，因下意识反抗，致使初代神女感染了瘟疫。

初代神女终究是人族，瘟疫很快侵蚀了她的身体，逐渐消耗她的生命力。

与她日渐生情的乘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逝去，于是杀害其他妖族为她续命，直到事情败露，二人决裂。

云鸢说话直接，直戳人心窝。

见乘黄脸色不悦，话音一转，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云鸢的质问令在场几人神色瞬变，当然，除了赵远舟这个早已察觉不对劲的大妖。

不过，他不介意抓住机会和云鸢多说两句话。

云鸢看了他一眼，眸中光彩流转，赵远舟忽觉得神识变得轻盈似风，“视野”变得更加宽阔。

无需仔细搜寻，只要他想，便能感知到万物变化。

被刻意忽略其他事物的黑影中，乘黄的身影呈淡淡的绿色，格外明显。

当他看向乘黄时，下意识便知道他是没有生命的死物。

云鸢抬手挡住双眼，再拿开手后，眼底的流光消失不见，恢复了正常颜色。

说到一半，想起这个世界没有道家之说，而且也不止只有望气，顿了顿，换了个更全面的说法。

这么好用？

赵远舟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恳求道：

乘黄冷哼一声打断了他们，显然已经很不耐烦继续听下去。

他展开双臂，宽大的衣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眼前的画面破碎，几人重新回到了人偶小镇。

不同的是，此时的周围灰白的冷色调染上了血色，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猩红，天空漆黑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令人喘不过气来。

赵远舟似乎被他的话逗笑，忍不住嗤笑一声，乘黄冷眼看向他。

当年的事，除了当事人和旁观者，其他妖都不知道真相，这些妖包括了乘黄。

旧事重提，还是被迫将自己献祭出去的痛苦回忆，云鸢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虽然这样做会胳膊往外拐，但是如果不制止，这日晷沾染太多无辜者的血，到时候可就真的“脏”了。

毕竟，这日晷是离仑最喜欢的物件之一，记录美好回忆的宝贝，还是少沾染血气。

乘黄不信她的说辞。

或者说，他不敢信。

这是他至今找到的唯一希望，十几万年的执念不是轻易能放下的。

如果能放下，就不会有他这抹在乘黄殉情后，寄生在人偶上的执念了。

云鸢觉得继续争执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直接动手。

风、火、雷、冰，她经常使用，已能完全掌控，这次便用木。

虽然是续命的技能，但是运用得当也能制敌。

正在凝聚妖力的乘黄忽觉身体不受控制，一股蛮横疯狂的生机突然在体内流窜，原本止不住的痒意在皮肤下涌动。

不等他运起妖力抵抗，四肢褪去人形变成木头，冒出生机勃勃的萌芽，很快便长成藤蔓。

这一刻，执念再强也不能违背自然法则，最终变成了普通人偶。

至于那抹执念，逼出人偶后，被云鸢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初代神女和乘黄谈恋爱，感天动地，众生遭殃。

怎么到了她和朱厌谈恋爱，幸福众生，她一人遭殃？

这些天的默默反思，云鸢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所以，看到文潇等人打算将乘黄和神女的人偶埋在一起时，五指微张，火焰霎时自掌心冒出。

一脸严肃地看向他们，义正言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