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夷陵之事,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夷陵监察寮中每个温氏弟子死法不一的事,在他们前去云梦追踪前便已经将消息告知了聂明玦,随着他们回来,人多口杂,这消息自然都传了出去。
蓝忘机神色并不好看,魏无羡的变化他们都看眼中,他想帮他,可现在的魏无羡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引得他反抗。
蓝知知也叹了口气,没有接话。恰巧这时蓝浦泽和蓝思瑶回来了,远远地看到了蓝知知他们,便走了过来。

“浦泽君。”
“叔父。”


“浦泽君。”
三人出言与之打了招呼,蓝思瑶也自然地与蓝曦臣行了一礼,身为宗主,蓝思瑶与金子众退婚之事他也知晓,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朝着蓝思瑶点了点头。
蓝浦泽过来原也只是想带走蓝知知,是以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后确认没有蓝知知什么事,便带着他和蓝思瑶一起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蓝曦臣看着蓝知知他们远去的背影,出声询问自家弟弟。

“你们赶到夷陵之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蓝忘机没有回他,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与最近之事毫无关联的问题。

“兄长,这世上之事是否都有定规定法?”
这个问题从前便种了颗种子在他心中,如今种种不过是催生了这颗种子,让他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我曾以为尽毕生之力阅尽蓝氏所藏之书便可通晓世间大道,但后来才发觉即使博览天下全书,世间也有太多的事情我辈无法通达,事无定法,是非曲直原也不是黑白分明的。”

“若不能以黑白断是非定标准,那要如何才能定一人之心?”

“人之为人,其在于本身,非是非黑白四字能断;若视一人,也非以黑白是非可以断之,而是在于心之所向。”
说后面这句时,蓝曦臣握着朔月剑的手顺势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动处;少年闻言目光也顺势将目光放在了他手放在的地方。随后他垂下了眸子,似在沉思着什么。
也是此时,魏无羡和江澄一起走了过来,也不知二人说了什么,魏无羡过来时脸上还有着一个轻快的笑容。
但这个笑容在看到走廊上的蓝忘机时便收了回去,他也停下了脚步,四人僵持了几息后,魏无羡又重新换上了原本的笑容,朝着二人走来。
双方互相见礼后,他看了眼面若冰霜的蓝忘机一眼,点点头便率先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江澄原本以为魏无羡会和蓝忘机说些什么,谁知他竟打了个招呼后就径直离开了,无法他也追了上去。
二人走后,看着弟弟脸上那担忧难过的神情,忍不住出声道:

“忘机,你若是担心魏公子的话、”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蓝忘机否定。

“没有。”
蓝曦臣见弟弟这幅闹别扭的模样先是一惊,忘机何时这样过,但很快又在蓝忘机看上去堪比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