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里后他也没闲着,先是探身去够中控台上的杂志,翻了两页又丢开,转而把车窗摇下来,胳膊肘搭在窗沿上,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此行为并不推荐。)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糟糟地飞起来,他眯着眼笑,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乐子。
后座上的越前龙马纹丝不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安静地靠在座椅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呼吸平稳得像在球场上等待发球的那一刻。前面的龙雅忽然回过头来,冲他挤了挤眼:

"小不点,你说这司机大叔会不会绕路啊?"
旁白:“喂喂喂,真的好吗!司机大叔就在你的旁边啊!”
旁白:“现实生活中早就揍你了好吗!”

“咦~哪来的画外音,快滚!”

“这可是我们的主场!”
旁白:“好吧,你是主角你牛逼!”

牛气哄哄的叉腰,“哼!”
旁白:“让我们把视角拉回来~”
龙马没有回答,只是帽檐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哼"。
龙雅也不恼,转回去自顾自地和司机攀谈起来,从天气聊到油价,又从油价聊到路边经过的一只流浪猫,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十年的老友。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被他逗得呵呵直笑,方向盘都跟着抖了两下。
旁白偷偷探出头,看到眼前这热闹又离谱的画面评价到:“该说不说果然是书里的世界,够离谱!”
出租车缓缓驶出停车场,阳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副驾驶座上的人歪着身子,一条腿翘起来搭在仪表台边缘,手指在车窗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节拍;后座的人依旧端坐着,帽檐下的脸被光影切割成明暗两半,安静得像一尊被摆进车厢的雕像。
车子拐过一个弯,阳光正好从侧面斜射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座椅靠背上。前面那道影子歪歪扭扭地晃着,像一团不安分的火苗;后面那道影子笔直而沉静,像一棵生了根的树。两团影子挨在一起,明明是兄弟,此刻却像是一对被时光颠倒了性情的镜像——一个太稳,一个太飘,一时竟分不清谁该叫谁哥哥,谁该叫谁弟弟。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谁能想到谈话时高个子的男孩说自己是哥哥,两人性格差别如此大居然还是亲兄弟,只是默默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点。悠扬的爵士乐从音箱里流出来,龙雅跟着哼了起来,调子跑了三回;龙马终于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半寸,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透着一点无奈,又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光。
出租车在蜿蜒的林荫道上又拐了两个弯,车速渐渐慢下来。越前龙雅原本整个人都快探出车窗外的姿势忽然僵住了——他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把身子收回来,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司机大叔)“两位到了。”

“师傅,已经付过去了。”

(司机大叔)“好嘞,您两位走好。”

回过神热烈的和大叔道别,“司机大叔再见!”

(司机大叔)“哈哈哈,两位再见。”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