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凛冽,西炎山上的树木已经披上了黄色的新装。五王和七王走在下山的路,不自觉地拢紧了自己的披风,等上了马车才缓了过来。
丹阳殿内,青铜仙鹤香炉立于殿角,青烟袅袅升腾。宫殿的木板下面早就铺满了维持温度的灵石,让丹阳殿无论寒冬,还是盛夏,都能温暖怡人。
被西炎王极具威慑力的目光扫视着,尽管若萱心里清楚,爷爷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降罪于自己,但西炎王多年的威势,还是让若萱的后背被汗水微微浸湿了。
不过,很快,西炎王大笑了起来,身上的冷酷立刻消失不见。现在的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慈祥和蔼的爷爷。
“若萱,你真是聪明!”西炎王赞道,“我的这么多儿孙,包括你的玱玹堂哥,都比不过你。”
“爷爷过奖了!”若萱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涟漪,“这一切都是爷爷教得好。如果爷爷多加提点又悉数告知,我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
“人的天资不同,有的人就是你手把手教他们,他们也学不会。”西炎王感叹道。
若萱没说话,她知道西炎王指的是谁。
其实,当初西炎王也是用心教过五王和七王的。
只可惜,烂泥扶不上墙!
西炎王并不是一个无事自扰的人。
稍后,他问道:“你觉得玱玹现在是死是活?”
若萱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孙女不知道。”
“在孙女看来,皓翎太子有杀玱玹堂哥的理由,也有不杀玱玹堂哥的必要。如果他真得想和我们决裂,那么别说玱玹了,连始冉和岳梁都难逃一死。可现在始冉和岳梁还活着,所以玱玹堂哥应该也还活着。”
“但……”若萱话风一转,“皓翎太子是个杀伐果决之人,如果他认为玱玹堂哥对他有极大的威胁,那他很有可能即刻处死玱玹堂哥。”
“所以,我并不能确定。”
西炎王看着若萱,眼里闪过欣赏,“你已经考虑得很全面了。”
“如果不是皓翎太子的这次造反来得太过突然,让我们在皓翎的人手几乎损失殆尽,我们也不必如此被动。”
西炎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忧虑,他还记得,他答应过阿珩,要把西炎王位传给玱玹。
如今玱玹生死未卜,若是阿珩知道了,怕是会怨上他这个当爹的。
若萱也听出西炎王,怕是放心不下,自己这个堂哥。
于是,她试探道:“如果爷爷要是担心玱玹堂哥的安危,我倒有一计。”
“什么计策?”
“玉山。”若萱解释道,“既然皓翎太子囚禁了玱玹哥哥,那他也不可能独独放过玖瑶表姐。玖瑶表姐是王母的徒弟,请王母出面,询问表姐的安危。”
“到时候,只要我们能见到玖瑶表姐,那玱玹堂哥的处境,自然也就一清两楚了。”
听若萱提起小夭,西炎王的心里罕见地升起一抹愧疚。
当他察觉到离朱有可能逼宫上位的时候,他立刻派人传,皓翎太子弑父。但这个消息刚刚击起一些风浪,就被皓翎大王姬乃是西炎大王姬与赤宸私通孽种这件事淹没了。
那时,他还有点怪起小夭了。怎么这么蠢笨!
一回去,就让皓翎太子知道了身份。
不过,想来小夭也是无辜。希望王母能看在阿珩和阿嫘的面子上,稍稍照顾一下小夭和玱玹。
最后,西炎王拍板决定,立刻去信给王母,请求王母去救小夭。
其实,西炎王还问了若萱一个问题,“你觉得有关小夭身世的谣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对此,若萱看了一眼西炎王,认真地说道:“真的。”
“为什么?那皓翎太子不过三百年,就算他身边有辰荣旧臣,但他从未见过阿珩和赤宸,又怎么会认为,小夭是阿珩和赤宸的女儿呢?”
“恐怕是因为皓翎王。”若萱想了一会儿,说道,“皓翎王曾经和姑姑结为夫妻,对表姐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应该心知肚明……或许是他的神色,言语表现出什么?然后,皓翎太子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疑点。”
“然后将错就错,认定表姐并非皓翎血脉。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表姐是皓翎大王姬这件事,对皓翎太子来说,弊大于利。”
西炎王笑道:“你的意思是他没有证据?”
若萱沉吟一会儿,说道:“有没有证据,其实不重要。只要皓翎王和皓翎太子说表姐不是皓翎王姬,那就不是。”1
若萱这思路也太清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