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没有了呀。”
等了半天没等到续集的林七夜下意识开口询问,闻言有些微微愣神,很明显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所以,兔妈妈呢?”
可能是因为从小就和父母接触较少的原因,在已知兔爸爸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情况下,林七夜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挽回一下兔妈妈的形象。
“不是说了吗?抛夫弃女的恶毒女人啊。”
这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回答让林七夜彻底怔住了。
“怎么,很意外?没想到兔爸爸嘴里居然还能有一句实话?”
“……是有点。”
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起码能有个好人,谁曾想……
“全员恶人啊……”
“也不算,老兔子就挺好的。”
阿白抬头望天,语气很是轻松的样子。
“虽然他的绝大部分动机都是为了掌权者的位置,但他对小兔子和黑兔子都是真心的好。”
眯了眯眼睛,阿白笑地眉眼弯弯。
“勉强算是中立派吧。”
“……”
这算哪门子的中立派。
林七夜张了张口,费了老大劲才勉强抑制住想要吐槽的冲动。
“所以呢?你还没说,你把纪言拉进来是为了干什么?”
“为了把你引进来。”
“……什么?”
因为,他??
“不明白也没关系,毕竟你现在只是过去的你,等你抵达未来的那一刻,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未来?”
林七夜轻声呢喃着,实在搞不懂阿白在说什么。
“好了,现在,你该出去了。”
“你就不怕我出去后和别人说这事?”
“你会吗?”
“……”
少年人的沉默,往往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不会,你和言言,不是朋友吗?”
阿白轻笑了两声,又严肃起来。
“不管你确实提醒我了,保险起见,这段记忆,就先封存起来吧。”
“哈?!”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林七夜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再见。”
单方面道完别,阿白半点不顾林七夜死活地直接把人撵了出去,连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的那种。
“现在,又只剩我们两个了。”
阿白轻轻将楚纪言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安抚着,轻声唤出那久违的名字。
“阿玄……”
楚纪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似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下一秒就会醒来,阿白仿佛没注意到楚纪言的异常一样,抬头静静地看着槲树,一言不发。
槲树,又叫死人树,虽说只是民间讹传,但因生长于墓地而得名的事却是真实存在的。
阿白死于人格消散,一定要说的话,她的葬身之处的确是楚纪言的精神世界,也就是这里。
“做噩梦了吗……别怕,言言,我在这里。”
带着些许安抚意味地摸了摸楚纪言的头,阿白薄唇轻启,下一秒,悠扬的歌声便飘荡在空气之中。
“摇啊摇
春风摇过雨露 就是外婆桥
找啊找 炊烟袅袅有虫儿叫
闹啊闹
赤脚踩着水花溅湿了发梢
唱啊唱 阿嬷教会的童谣
闲时炉火升
清粥一碗月色可温。”
随着歌声逐渐接近尾声,阿白终于还是伸出手来,右手掌心朝下按在地面上,刹那间,耀眼的光芒席卷了此处空间,再次恢复视野时,槲树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茵茵绿草,以及,如果林七夜还在的话一定会认出来的、分外眼熟的竹林。
“就这样吧。”
一点点幻化成大人模样的阿白最后抱了一下同样恢复到少女体型的楚纪言,随后便缓缓松开手,对着尚未苏醒的楚纪言自言自语着。
“该回去了,言言。”
一道附有阿波罗神力的白色光门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前,阿白抱着楚纪言一步一步朝门的方向移动,步伐缓慢却又坚定。
“言言,要作为‘楚纪言’,好好的活下去啊。”
将人送入光门里,直到光门消失不见,阿白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转头望向竹林的方向,淡声补完了尚未说完的话。
“就像竹林一样,始终保持着生命的活力与色彩,勇敢而又坚韧地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