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晚宴结束,隋沅是一身疲惫。
她捏了捏肩,手臂蹭上耳朵,发现耳边一空,用手碰了碰,耳钉不见了。
刚被夏也拉着去打麻将,她思考出牌的时候,喜欢碰耳朵,应该是那时候碰掉了。
隋沅想要回去找找,碰上了游思铭。
他拦住自己,问:
游思铭干什么去?
隋沅我耳钉掉了,我去找找。
游思铭把目光放到她耳朵上,还真少了个耳钉。
游思铭松手了,看着她走远。
丢耳钉的人又不是自己,他坐一边等着吧。
再说,她把他一个人丢在角落里,不管不顾地,他也不爽来着。
这一等,他也无聊。
打开手机看,消息不少。
游思铭先回了俱乐部的电话。
游思铭喂,教练。
JK元宵,你不是新选手了,热搜上的事情,怎么回事?
游思铭迷糊了。
游思铭什么事?
说完,自己去看了热搜。
“SDG夺冠!”
“游思铭三连冠!”
“游思铭 挂机”
他点进去看,一个小时前,他的职业号打了局排位,中路王昭君。
一局下来,操作下饭,最后直接挂机。
评论区都是对自己职业选手素养的批判。
一大堆抵制自己的黑话。
“……”
隋沅真行哈。
游思铭不是我,是我——
老婆二字被他咽下。
游思铭一妹妹在玩,我刚把手机给她了。
游思铭我这边出个声明,你让季凛配合一下。
因为是季凛邀他号打的双排。
游思铭没有说出隋沅来,倒不是怕对自己有影响,而是他不确定隋沅愿不愿意让自己把她说出来。
毕竟,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就不愿意跟自己扯上点关系。
现在,他算是个公众人物,比以前热度还高,她应该更不愿意了。
游思铭剩下的,你们看着处理。
游思铭联盟对我什么处罚我都认。
游思铭麻烦了。
处理完事情,隋沅还没出来,游思铭没了等她的心情,干脆去找她。
隋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一副耳钉,在麻将房没找到,还沿着自己走过的地方找。
游思铭进去正好看到她,穿着高跟鞋,弯腰找着每一个角落。
游思铭隋沅,回去了。
隋沅没回应他,继续找。
游思铭不明白,一副珍珠耳环而已,她想要,随时都能买,至于在这找那么久。
他有些怒气地说:
游思铭隋沅,你不走,我走了。
隋沅我没拦着你。
游思铭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就听到这话,莫名地不舒服。
直接走过去,拽着隋沅走。
隋沅显然不配合,想挣开他的束缚。
可游思铭的力道怎么样都比她大,她挣不脱。
隋沅疼。
轻轻一个字,带着一丝哽咽。
游思铭的视线看着他手抓的地方,隋沅的皮肤是很娇气的白,他稍使点劲就红了一圈。
游思铭一副耳钉,我给你再买副更好的。
他松了手,哄她。
隋沅好像知道她对这副耳环的在意是为什么了。
——
十六岁那年,上高中的隋沅有了青春期的烦恼。
她觉得自己不够漂亮。
她不是那种一见惊艳的浓颜长相,更多的是耐看的清纯。
可学校不允许化妆,于是她想到了打耳洞,藏在头发下,也不容易被发现。
只可惜,临门一脚,被抓回去了。
她特意选了个家里没人的周末,找的离家最远的商城。
等店员的枪架在耳朵上了,她听到了熟悉的一声。
隋逸隋沅。
转头一看,隋逸那个狗东西就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他的好兄弟游思铭。
隋逸好啊,隋小沅,背着爸妈大哥老师我游思铭,你敢来打耳洞。
隋逸要不是游思铭眼睛尖,认出是你,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有胆子打耳洞了。
隋沅谁背着你们了?我打个耳洞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隋逸是吗?那你跑这么远干嘛?不怕爸妈他们知道?
从小到大,隋沅在大人眼里就是个乖乖女,除了他爸妈外,游思铭的爸妈也宠着她。
可隋逸和游思铭知道,她就是装的。
小时候,她没少犯事,出了问题就赖在他和游思铭身上,大人们也就听她一人言,就定了他们罪行。
他们没少吃苦,现在抓到机会,他不得威胁一波。
隋逸心虚了吧?
隋逸就问你怕不怕?
隋逸没事,哥哥我也是很善良的,三个月零花钱,我不讲。
事情发展到这,隋沅把目光投向罪魁祸首游思铭。
要不是他认出自己,隋逸至于在自己面前这么嘚瑟。
游思铭不瞎,能看出隋沅在用脸骂自己。
但那又如何?
游思铭你再骂一句,我就打电话给隋玉哥了。
果然,隋沅立刻冲他笑了。
整个隋家,只有隋玉从来不惯着她。
小时候,少有的几次他们没背锅,都是隋玉替他们撑腰的,甚至罚了隋沅。
导致隋沅对他,一直犯怵。
在他面前,比对爹妈还乖。
隋沅想不通,自己都躲这么远了,怎么还能遇见这俩狗东西?
而且,她记得今天高三生有补课来着。
他们翘课了。
隋沅有底气了。
隋沅反正我还没打,你们说了我不承认就是了。
隋沅再说,今天不是补课吗?你们是真的翘课了。
话说的快,隋沅动作也快,拿起手机就给俩人拍了张照片,充当证据。
隋沅隋逸,游思铭,你说,要是让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大哥老师知道你们翘课——
话没说完,游思铭已经拿到了手机。
隋沅去抢,可游思铭仗着身高欺负她,一急,跳了起来。
整个人扒在游思铭身上。
游思铭从来没和女生有过这么近距离,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把人推了开。
这一推,隋沅摔在了地上。
他没有忘记隋沅极为怕疼,不然他也不会在看到她在打耳洞的时候,告诉隋逸,除了让她被抓外,也是想阻止她挨那一下痛。
可现在,他好像让人更疼了。
游思铭想把人扶起来,但隋沅直接拍开他的手。
隋沅走开,我讨厌你。
隋沅我不打耳洞了,还不行吗?
隋沅你们两个有必要吗?
隋沅我都躲你们远远的了,你们还要欺负我!
隋沅豆大的眼泪说流就流了,哽咽着诉说自己的委屈。
隋逸你惹的,你来哄。
游思铭蹲下,把手伸出来,一直停在那,让她打。
游思铭对不起,公主。
游思铭我错了,不该欺负你。
游思铭任你打任你骂,咱们先起来,地上凉,别冻着了。
隋沅发泄完后,顺着他的台阶起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哭,她也是不好意思的。
隋沅不要以为我就原谅你们了,我回去还是会说的。
隋沅你们逃课。
对着游思铭,气狠狠:
隋沅还有你,我要告诉叔叔阿姨,你推我。
隋逸和游思铭知道自个俩玩砸了,真把人惹生气,回去遭殃的还是自己。
隋逸妹妹,血浓于水。
隋沅妈说了,你是充话费送的。
游思铭那你说,怎么样,才能原谅?
隋沅就等这句话。
她当场让店员拿了最贵的耳钉,让游思铭付款。
游思铭知道她故意的。
秉着穷养儿子富养女的话,他和隋逸的生活费基本只够用;而隋沅,一个顶他俩加在一起还多两倍。
为了哄人,他咬牙买了。
——
隋沅记得那几乎花光了他攒了三个月的零用。
可现在,本人已经不记得了。
所以时间真的能冲淡很多事情,还是说,原本就不重要,所以不需要记得?
隋沅鼻尖一酸,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咽了下去。
隋沅不需要了。
然后把另一只取下,随手一扔,头也不回的走。
游思铭没搞懂她又在闹什么脾气?
她给自己惹的事,他都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