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只是萧若风的一个猜测,但因着他那风华公子,算无遗策的名号,这句话犹如一颗惊雷在人们耳边炸响,引起了轩然大波。
若那无心当真是叶鼎之的儿子,那王人孙背叛了的友人也就是叶鼎之了,众人的目光不住的在他们之间来回逡巡。
一时之间,二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
叶鼎之先开了口:“你倒像是我会想结交的朋友,若未来和你这样的人成为了朋友,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字里行间竟全无责怪之意。
王人孙沉吟许久,道:“或许吧,一切还来得及,不是吗?”
二人对视一眼,只一眼,极尽峥嵘。
仿佛穿越了十几年的时光,日后成为挚友的他们,当真身处此处。
【“老和尚也没听懂,所以他六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于阗,四处求道,一直到四十岁时在寒山寺布道施法。但他心中的惑一直未解,若杀一人能救千万人,可这人偏偏又是无辜的,你杀不杀?”
“这……”雷无桀一时犹豫不定。
“要我就杀。”坐在下方台阶上的萧瑟幽幽地说。】
是救一人还是救千万人,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论题,千万人命贵,那一人的命就不重要了吗?可又有谁真能如此狠心,因那无辜之人而放弃千万人的性命?
无论何人,面对这个问题,怕是都不能作出让天下人都满意的抉择。
“帝王之术,他倒是学得不错。”太安帝此时终于对萧瑟露出了一丝赞许。
“若那一人是他至亲至爱之人呢,他还能如此轻松地说出这番话吗?”
青王斜睨了那人一眼:“无论多么亲如何爱,若是挡了路,皆可除之。”
“若瑾,你如何看?”
面对太安帝突如其来地询问,萧若瑾丝毫不慌乱:“儿臣以为,他并非这般不讲情义之人。这世上谁没有恻隐之心,他也定是有的,只是事关黎明百姓,他愿意舍弃情义去保全大义。”
太安帝未置一词,只赞许地点了点头,却是连半个眼神也未分给青王。
这时青王才意识到,自己触了他的逆鳞。
谁人挡路皆可杀之,意思就是:若是太安帝挡了他的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一时冷汗涔涔,却也开不了口,只怕越描越黑。
【“你姓叶。”萧瑟说得坚定。
“是的,你猜的没错,在入寒山寺门下之前,我的确姓叶。我叫叶安世,是叶鼎之的儿子。”
“叶鼎之?魔教宗主!”雷无桀惊道。
“能让天外天、雪月城、天下佛宗甚至于朝廷都如此看重的人,我想来想去总归和叶鼎之有关。”
“什么是天外天?”雷无桀问道。
“众人皆知十二年前,魔教东征,一片生灵涂炭,但是真正了解魔教的人却不多。魔教其实是大大小小的三十几个域外教派合起来的统称,其中最重要的一支就是天外天,上一任魔教宗主叶鼎之便是天外天的首座。魔教东征失败之后,曾与中原武林立下约定,十二年内不再踏足大玄疆土半步。据说这个约定中,还包含着一个质子,这个质子被一个神秘人收养,期限也是十二年。想必就是你了?”萧瑟说。
“是我,那年我五岁,跟随父亲一起东征。后来被忘忧收养,如今十二年期限已到,按说我应该回到天外天了。可是,放走我之后,谁知道魔教会不会再次卷土重来,所以有人想废去我的武功,有人想把我监禁起来,也有人想杀了我。”无心说。
“那你呢,你想怎么样?”
“我想回到寒山寺,继续听那个老和尚念经。”无心笑了笑。】
千万双眼睛都望向了叶鼎之,让他感到如芒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