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改不了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劝你还是别成亲的好——免得祸害人家好姑娘。”贺珈尘放下茶盏,语气没半分客气,眼神里更没掺一点温度。
他太了解这个世子义弟了——楚君莫向来是万花丛中过,偏还要顺手带几片“绿叶渣渣”,这般心性,真不如别去耽误清白姑娘。
“王爷这话太有道理了!”赵婠婠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落井下石这事儿她可没少干,这么好的机会哪能放过。
“我?!”楚君莫手指着自己鼻尖,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那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招谁惹谁了啊?”
“喝茶喝茶,别气着。”赵婠婠笑着接过贺珈尘递来的热茶,指尖触到杯沿的暖意,心里别提多惬意了。
楚君莫重重叹口气,又开始辩解:“我这是博爱!是不忍心伤了姑娘们的小心灵,怎么就成祸害了?”说罢还使劲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事实摆着,别把风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贺珈尘指尖摩挲着茶盏沿,声音淡得像淬了凉,“任你说破天,风流就是风流,狡辩没用。”
“大哥!我这是被冤枉的啊!”楚君莫急得连声调都高了些。
“自古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不过是投其所好,这有错吗?”
“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全是瞎扯!”赵婠婠嗤笑一声,赶紧往贺珈尘身边凑了凑,胳膊还圈住他的小臂,“你自个儿当你的‘坏男人’去,可别来教坏我家王爷——我家王爷可是顶顶好的男人!”
贺珈尘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低头看了眼楚君莫,眉头拧成个“川”字,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迟早得栽在女人手里!”
转眼到了镇南王府。
赵婠婠迷迷糊糊睁开眼,习惯性地往枕畔摸去——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枕边早没了贺珈尘的温度。看来她家王爷起身好一阵子了。
“又上班去了啊……”她把脸埋进贺珈尘睡过的蚕丝被里,声音闷乎乎的,带着点疼惜,“这朝代的男人真是可怜,才五更天呢,别人还在梦里,他们就得穿戴整齐去上朝面圣。还是当被老公疼的小女人幸福!”这话,是她和贺珈尘私下里聊过的结论。
“王妃!王妃!”
帐外传来急促的呼喊,赵婠婠隔着淡紫色的丁香床帐,看见贴身丫鬟明月的身影。帐子被风吹得晃了晃,隐约能瞧见明月慌慌张张的样子。
“怎么了明月?这么急。”她还赖着不想起——虽说醒了,可身子还沉得很。
“王妃,出大事了!”明月的声音带着颤。
赵婠婠这才坐直了些,透过帐子缝隙,看清明月脸上少见的慌张。她伸手掀开床帐,疑惑道:“出什么事了?你向来稳重,今儿怎么慌成这样?”
她边笑边揉了揉眼睛:“你用过早膳没?”
明月连忙点头。
“那就好,早膳得吃,你才十五六岁,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赵婠婠总把这小丫鬟当妹妹疼。
“王妃!奴婢真的有要事禀报!”明月急得脚边的绣墩都晃了晃——自家王妃还在顾左右而言他,她都快急出汗了。
赵婠婠见她这样,也收起了玩笑心,伸手拿过外衫披上:“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明月赶紧上前帮她系衣带,嘴里急声道:“府里的侍卫今早在后院假山旁……发现了一个陌生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