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离我诞生的日子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这段日子我每天除了训练体术就是训练原力,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除了训练还能干什么,好像心中有什么促使着我这样去做一样。
那是一种恐慌被超越的感觉,还有…对自我实力不足的深深渺小感。
挺可惜的是,宫殿里有的一座练武场,在训练的时候被我不小心打坏了。
然后我好像昏了过去,梦到了一些东西。
晨光,也就是晨曦的妹妹。她希望我去休息,因为她认为重要的是我,而不是别的,另外的什么…身份、地位和政权。
这令我很...开心?说实话,我不太理解这种像来自情绪的东西是什么。毕竟如果是人,就是那种正常人,会在人与人之间的自然相处中理解。
而我,好像有人忘了该教我这个关于“情感”的事情。
而且虽然晨光的话带有善意,且饱含温情。但是我根本做不到听晨光的坐下来休息。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感觉像一个事件、一个人,马上就要向我靠近,而我如果不变强,是没办法抵御这种威胁的。
这样的日子对于我而言 每天都是一场酷刑,这种感觉于我而言…就像恨不得一天当成一年用,时间很紧。
晨曦问过我生活的速度为什么要那么快,慢一点不好吗?我沉默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晨曦平时教导我要理性。但是情感这种由人类自身先天带来来的病毒,连后天的理性都不能完全压倒。
可是我的时间明明有很多,人造人有长达几百年的寿命,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感觉。
似懂非懂,雾里看花。隔着一层纱,始终看不清物体。
楷瑞最近经常来找我,我和他诉说了这种感觉,他低头沉思下来,不知道想了什么。于是我也低下头,沉思起来。
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紧的感觉,我对楷瑞晨曦他们的依赖性也越来越多,是一种很快就要分开的预感 。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训练也要在他们旁边。
预感不是白来的,人造人几乎不会做梦…但是我,在那个昏迷时候的梦里做了一个是关于他们的梦境。梦中,他们鲜血淋漓的倒在了血泊中…身上的伤痕看上去十分眼熟,我却想不起来。
我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梦里很焦急很焦急,亲近的,如同你的命运共同体一般的关系的人在你面前垂死挣扎,而你无法拯救。
所以,我开始跟着他们。
那些血色画面在我的脑海深处刻下逆熵的伤痕,即便这是概率云里最不可能的坍缩态——我不敢赌我对的那个梦境的观测和对未来的更改会引发怎样的量子退相干。
嗯,但是一不小心打坏的那个练武场。暂时离开凯瑞和晨光晨曦他们一下,去看看修缮得怎么样了吧。
还记得当时打坏练武场时的情形,碎裂的合金地面泛起幽蓝波纹,在那种克莱茵蓝光晕下,我的原力核心块仍在高频震颤。
那些飞溅的建材碎块悬浮在空中,折射出类似先知者预言时的破碎光纹——我觉得这不对劲,普通元力失控不该引发空间拓扑畸变。
这个练武场一定有什么地方有问题我没有发现。所以我决定还是这段时间过去看看,顺便去看他们如何修缮。
毕竟晨曦都开始嫌我一直围绕在她旁边太烦了,只是我总感觉晨曦有哪里不对劲,是晨曦身体的毛病加重了吗?
可当我的元力感知到晨曦生命体征第37次异常波动时,她苍白的指尖仍在假装从容地翻动书页。这种名为'体贴'的谎言,让我不得不配合演出适当的距离感。
虽然很想告诉她,她的疾病我都已经知道了,但是既然她不想我知道,那我就…配合一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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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最近怎么了?感觉心神不宁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名侍者蹲在墙角小声交谈:“你不知道最近宫外流传起来的流言吗?”
一位侍者左右看了看,用手掩着嘴巴凑到另一个侍者的耳边悄悄说:“我知道啊,问题是谁敢把这种污秽流言带进宫里,吾辈也不可能会有人把流言蜚语传到殿下的耳朵里。”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殿下开始越来越喜欢跟在后和王身边了?”
“嗯,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三个小时都在后和王的身边,剩下一个小时睡觉也躺在他们旁边。”说话的侍者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肯定了他们说的话。“不过维拉塔的那位殿下似乎对我们殿下也很感兴趣…一直在打听殿下。”
“您对殿下的行踪了若指掌,实在令人钦佩。”侍者双手捧心,表情狂热却还不忘阴阳另一位侍者。“皇和王能常伴殿下身侧,这般殊荣,实乃吾辈梦寐以求呢。”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激动地拍着那个每天跟在扶摇身边的侍者的肩膀,大声在他耳边喊:“我要和你换岗!我也要待在殿下身边啊。”如此激动的情况下,他甚至连日常阴阳怪气的敬称都忘记用了。
谨鸢捂住耳朵揉了揉,一脸幽怨地看着舒明:“太大声啦...知道你很喜欢很喜欢殿下了行不行?”
“别想了,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辟谣。先知者也是,明明殿下也只是在那个时间诞生啊...这个时间根本不准,明明殿下十月四号左右就睁眼了,他就是要用十月六号。”
万冀星的人都知道,殿下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替代品。即使再重来一遍,重新造一位神,那也不会是那位殿下。
更何况,现在已经不能再造一位神明了。因为这个宇宙的特性,天地间只能暂时拥有这么几位强大的生命体。
所以诞生的时间是殿下决定的,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反驳,也不会有人反驳。
可现在,先知者通过殿下的诞生时间预言到了万冀星的结局。
「在命运的轮回中,秩序崩解,风中的希望如幻影,引领众人奔赴灭亡;
以自我牺牲换取短暂安宁,一切努力皆付诸东流,宿命的车轮滚滚而来,无可阻挡;
于绝望的深渊中,一丝希望如萤火闪烁,那最后的光芒,是暗夜中唯一的指引 。」
先知者说,殿下的身上有他看不透的事情。许许多多因果线缠绕于他,无法直视,无法解析,不可触碰,不可听闻。
“我觉得先知者可能是对的…”一位侍者略显迟疑的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声音很轻。显然,他也害怕被口诛笔伐。
舒明思绪混乱着,没有管对殿下大不敬的那位侍者,毕竟自有人收拾他。
他在想殿下,殿下明明...明明是人造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因果线呢...先知者一定搞错了,先知者之前就因为把一件事搞错到了皇身上导致王很生气。
数据库中清楚地记录了人造人的数据,不应如此...
误差,宿命,无法逆转。
突然,宫殿里响起了警报声。
有敌人入侵吗?可是宫殿里除了暂时居住的那位维拉塔殿下,也没有外人了,会是他吗?舒明拿起了武器。
就算是死了,只要是为了殿下,一切的是有意义的,剩余一切都无所谓了。舒明这么想着。
“嘿,把武器放下。我的光脑系统刚刚传来信息,是殿下不小心原力用的太多误触了警报。而且刚刚诸位在说的消息啊,都落伍了。”共同在这里值班的一名侍者说。
谨鸢表示不解:“外面又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情人尽皆知了?太久没有出去我有点消息闭塞。练武场也刚修好啊,怎么会能量溢出那么多触发警报?”
“哎呀,是这样的。”那个侍者说:“殿下本身就很强大嘛。至于另一件事,我听说王亲自去问了先知者用哪颗星球做出的时间预言。”
舒明点点头,手托着下巴沉思状说:“然后?”
“王开着星舰过去把那颗星球炸了。”
“啊?”这是他们一齐发出的惊讶,每个人吃惊的表情各异,随即很快释然了。
“为了殿下啊,不奇怪。”他们说着和这句话意思差不多相同的话语。
“嘘——别说了,近护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