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婧再有意识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摁在城墙上。
她浑身酸痛,四肢被马绳捆的已经充了血,难受极了。
“只要你们撤兵,我保证她是活的。”
耳边的声音听的很不真切,裴思婧竟然连晃晃脑袋的力气都没有。
远处,十万大兵气势代发。
魏枭一言不发地盯着远处的城墙,整个人都透漏出一种无力感:“…………”
军师坐在马车里,心烦意乱地晃了晃扇子,他知道此时此刻要魏劭作出选择还有多么难办,于是一咬牙替他做了决定,“乔家何时守过信用,万一我们撤兵了,他还是不放过…”
“你住口。”魏枭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实在是不想听军师说的话。恶语伤人还六月寒呢,军师一开口,还没伤人呢,冬天就来了。
魏劭:“军师……”
他深吸一口气,“军师说的对。”
离他们三百米之外的城墙上,乔家之主乔越自以为胜券在握,他扯着高声呼喊喊:“魏劭,你们想明白了吗?”
魏劭的下颌线紧绷,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魏枭喜欢裴思婧,这在军营中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她虽然舍不得裴思,但也知道这一天来的有多么不容易。一时间,他的嘴里竟然连“撤兵”两个字都说不出,他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魏劭,“主公,是撤兵还是攻城?”
魏劭心里挣扎。
就在大家还在犹豫着攻城还是撤兵的时候,城楼上的裴思婧已经替他们做好了选择。
裴思婧太累了,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只能不停的摇头。
“你个贱蹄子居然还有脸摇头!”乔越一巴掌甩在裴思婧的后脑上,浑厚的声音里夹杂着怒气,“要不是你惹事生的,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裴思婧被这一巴掌扇的措手不及,脑袋里满是嗡嗡的耳鸣声。
身后有人掐着她的脖子控制她,甚至还带着私心越掐越紧直至她快窒息再停下手来。反复几次,裴思婧甚至想让对方给她一个痛快,直接把自己掐死。
“你就是新的乔家家主吧。”裴思婧歪过头看向身旁的老男人,她的脸色涨的通红,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乔越扯着裴思婧的头发,“让他们撤兵!”
“嗬。”裴思婧刚笑出声,脖子就被身后的损人猛猛掐住,呼吸不得。
“乔越……”她哑着声音,鼻孔朝外冒血,“你们乔家马上就要没…额——”
“见人!”
乔越气急了,从身旁将士的手里接过刀抵在裴思婧的脖子上,冲魏劭大喊:“魏劭,你再不撤兵,裴将军就要死在我手上了!”
魏劭咬牙,和裴思婧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心里突然作出选择。
明明隔着这么远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偏偏看懂了裴思婧的意思。
两人朝夕相处十几年,这点默契不足挂齿。
他抬手,中气十足:“给我杀!城中凡是姓乔的一个不留!”
裴思婧被乔越狠狠地捅了一刀,然后便在将士的簇拥下弃城逃跑了。
很快,巍军的兵马就踏破焉州的城门。
裴思婧因为双手双腿被麻绳轮着,连支撑一下都做不到,脑袋重重的砸到地上,嘴里也在不停的吐血。
“阿婧!”
就在她即将濒临死亡的时候,魏枭跑过来将她抱住。
裴思婧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那口气带着喉咙间的血一起出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和阎王抗争了一会儿,对魏枭说,“灭乔族。”
然后就闭上了眼。
如果可以,她还想和魏劭说一句,你做的选择都是对的,我不怪你。
可惜,没有如果。
“阿婧!!!”
如裴思婧所愿,乔越他们在逃离焉州两公里之外的路上被巍军追到了。因为魏劭的命令,他们一个活口都没留,乔家真的被灭了。
可是大家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回来的时候甚至连凯旋宴都没办。
魏家三兄弟都知道魏枭心里难受,于是对他各种安慰。听着外面的动静,魏劭躺在床榻上,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主公,我来看你了。”
军师提着美酒往魏劭面前走,“他们都知道魏枭难过,但我知道你的难过不比魏枭少。”
军师低头认错:“是我错了,早知道就不让你娶小乔了。”
魏劭摇头:“你没错。”
军师的每一步路都是在为将士们思考,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磐邑,又乘胜追击,攻打下来焉州。
都是对的。
只能说,他和裴思婧真想冲。
大仇得报两年后,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了。魏枭也逐渐从阴霾中走了出来,他在魏梁的撺掇下认识了一个女孩。那女孩和裴思婧很不一样,她不要强,也不会刷枪弄棒,长得也普通,但魏枭还是义无反顾地和她成亲了。不仅如此,她们一年后还成功的抱上了一个大胖小子。2
这结局是要恶心谁....
这下单身的就只剩魏劭一个了。
魏梁也想帮他介绍介绍的,毕竟他的条件那么好,但无论介绍谁,都被无情拒绝了。
“主公这么喜欢小乔吗?”
魏枭:“他喜欢的是阿婧?”
“啊????”9
这个单元写的意义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