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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

综影视之飞鸟

第四章 第二部分:西跨院静,正院灯暖

孟静娴入府后,浣碧依言照看。

西跨院的吃穿用度,与正院相差无几。

逢着换季,浣碧都让画屏先给孟静娴送衣料。

孟静娴谢了又谢,话不多,安安静静。

她晨起便来正院请安,浣碧留她说话,她也只拣些家常讲。

孟静娴
孟静娴

福晋,妾身女红还行。您若有什么要缝补的,尽管交给妾身。

浣碧
浣碧

妹妹别拘着。你刚入府,先养身子。往后再帮我不迟。

孟静娴点头。

她坐了会儿,起身告退。

画屏端茶进来,望着孟静娴的背影。

画屏
画屏

孟侧妃倒是个老实的。

浣碧“嗯”了一声。

她心里清楚,老实不代表没心思。

孟静娴从不多看允礼一眼,也不主动打听书房的事。

这样反而让人放心。

允礼对孟静娴极客气。

初一十五去西跨院坐坐,偶尔留下用饭。

浣碧从不问。

允礼也不提。

两人之间像有默契,把西跨院的日子过得极静。

孟静娴不争不怨,每日侍弄几盆兰草,或坐在窗下做针线。

这日,孟静娴绣了一副桂花图样的扇套,让丫鬟送到正院,说是给福晋的。

浣碧收了,翻来覆去地看。

针脚细密,花色清雅。

她让人去谢,又回赠了一对珍珠耳坠。

两人有来有往,倒不像寻常嫡庶那般生分。

允礼每日回府,仍先来正院。

有时给浣碧带街角新出炉的糖饼,有时是一盒小馄饨。

浣碧笑他。

浣碧
浣碧

王爷怎么尽买这些零嘴。

允礼道。

允礼
允礼

你不总说嘴里没味么。

浣碧心里发暖。

两人坐在一处吃了。

画屏在旁看着,偷偷笑。

浣碧
浣碧

你多去西跨院坐坐。不用整日陪着我。

允礼看她,目光很深。

允礼
允礼

你希望我去?

浣碧别开脸。

她不想答。

允礼捏了捏她手指。

允礼
允礼

你若不开口,我便不走了。

浣碧回头,眼圈有些红。

浣碧
浣碧

我哪有赶你。

允礼笑,把她拉进怀里。

浣碧靠着他,闷声道。

浣碧
浣碧

只是孟妹妹无辜。

允礼没说话,只一下下拍她的背。

浣碧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

有些话,不必再说了。

过了几日,孟静娴做了双鞋,亲自送到书房。

允礼收了,道了谢。

晚膳时,他穿在脚上。

浣碧看见,说。

浣碧
浣碧

孟妹妹手巧。

允礼道。

允礼
允礼

是好。可我还是喜欢那双护膝。

浣碧正喝汤,差点呛住。

她瞪他。

浣碧
浣碧

好端端提护膝做什么。

允礼笑。

允礼
允礼

你做的,我都收着。

浣碧低头,汤碗里映出她带着笑意的眼睛。

那顿饭,吃得轻松。

宫中,福惠在景仁宫住得越发习惯。

他五岁了,认了不少字。

宜则每日亲自过问他的饮食,连夜里蹬了被子都要起来看两回。

福惠跟宜则亲,常爬到宜则膝上,要她讲故事。

宜则讲不出新鲜的,便把小时候听来的满族旧事说给他听。

福惠听得眼睛发亮。

宜则看着他那张酷似年秋月的脸,心里又酸又软。

弘历下了学常去景仁宫。

福惠在院子里踢毽子,见弘历来,笑得满脸花。

弘历蹲下教他踢。

福惠总踢不着,急得跺脚。

弘历不恼,一遍遍示范。

宜则站在廊下看,对绿芜说。

宜则
宜则

有四阿哥陪他,福惠开朗多了。

绿芜点头。

宜则又说。

宜则
宜则

只是四阿哥功课紧,总这么跑,别耽误了他。

绿芜笑道。

绿芜
绿芜

四阿哥自个儿乐意。前儿奴婢还听他跟福惠说,下了学就来。

宜则笑,不再说什么。

甄嬛也察觉了。

弘历回永寿宫时,总带着汗。

她问。

甄嬛
甄嬛

又陪福惠玩去了?

弘历点头,端起茶灌了半盏。

甄嬛道。

甄嬛
甄嬛

陪你八弟是好事。但你的功课不能落下。

弘历道。

弘历
弘历

儿子明白。今日太傅讲的,儿子都背下了。

甄嬛让他背来听听。

弘历张口就来,一字不错。

甄嬛放心了。

这孩子,心里有数。

雍正对福惠的上心,六宫皆见。

他下朝后常去景仁宫,有时抱福惠在膝上看折子。

福惠不敢乱动,乖乖靠在他怀里。

宜则在一旁做针线。

殿内静得很,只有翻折子的轻响。

有一回,福惠小声问。

福惠
福惠

阿玛,额娘什么时候回来?

雍正手一顿。

宜则抬头,与雍正目光相触。

她轻声道。

宜则
宜则

福惠想额娘了?

福惠点头。

宜则过去,把他从雍正膝上抱下来,搂进怀里。

皇后
皇后

额娘在天上,变成星星了。福惠晚上抬头,就能看见她。

福惠仰起小脸,问。

福惠
福惠

那额娘看得见福惠吗?

宜则点头。

宜则
宜则

看得见。所以福惠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福惠把脸埋进她颈间,没再说话。

雍正看着这一幕,眼中有痛色。

他终是起身走了。

宜则没留。

她知道,有些伤口,得让皇上自己慢慢合。

入了秋,果郡王府的桂花树又长高了些。

浣碧每日晨起都去看。

枝头已有了极小的花苞。

她凑近闻,香气还淡。

允礼见她在树下打转,便说。

允礼
允礼

等开了,我给你摘一篮子。

浣碧笑。

浣碧
浣碧

一篮子,你是要香死谁。

允礼也笑。

两人站在树下,头上是半黄的叶子。

风一吹,簌簌作响。

孟静娴从西跨院出来,远远看见这一幕。

她没上前,只转身回了屋。

丫鬟不解。

丫鬟
丫鬟

侧妃怎么不出去?

孟静娴摇头。

孟静娴
孟静娴

福晋和王爷在一处,我去了倒添乱。

丫鬟道。

丫鬟
丫鬟

可您是侧福晋。

孟静娴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坐到窗下,继续绣那幅未完成的荷塘。

那笑很轻,像被风吹起的纱。

孟静娴
孟静娴

有些地方,站得远了,才看得清。

丫鬟似懂非懂。

孟静娴不再解释。

她低头绣花,一针,一线,都落在该在的地方。

(第四章第二部分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