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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

综影视之飞鸟

第二章 第二部分:广济寺进香,桂花糕半块

转眼到了进香正日。

天还没亮,浣碧就起了。

她穿了件月白底绣桂花的氅衣。

发间簪着那支紫檀木簪。

画屏替她理好衣襟,低声说。

画屏
画屏

福晋今日真好看。

浣碧笑了笑,没接话。

她先去前院与允礼会合。

允礼也换了一身素净常服。

外罩石青灰鼠褂。

他见浣碧出来,目光在她发间停了一下。

然后朝她伸手。

浣碧一愣,随即把指尖搭上去。

两人并肩出了府门。

马车早已备好。

浣碧上车,允礼骑马。

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残雪的声响。

到广济寺时,天已经大亮。

寺门外停了不少马车,各府福晋都到了。

浣碧下车,允礼上前虚扶了她一把。

允礼
允礼

我在这边等你。你进去吧。

浣碧
浣碧

你不同去?

允礼
允礼

女眷进香,我在外面候着。

浣碧点头,带着画屏进了寺。

广济寺香火极盛,大雄宝殿前人声不断。

浣碧先替年贵妃供上那几卷手抄经书。

又在佛前拜了拜。

她心里默念一句。

愿宫中安宁,愿王爷康健。

愿福惠那孩子平安长大。

拜完佛,浣碧去偏殿与皇后及各福晋会合。

宜则正与主持说话,见她来了,点头示意。

浣碧站在下首,安静候着。

待皇后说完,她才上前回话。

浣碧
浣碧

皇后娘娘,年贵妃娘娘的经书已供奉在佛前了。

皇后
皇后

辛苦你。等回宫,本宫自会告诉贵妃。

浣碧应下。

宜则又领着众福晋去观音殿求平安。

浣碧跟在人群后头,不争前,不落后。

她在一众贵妇中间,话不多,礼数却半点不错。

旁人看她年纪不大,行事却极稳重,都暗暗点头。

从寺里出来时,已近午时。

允礼果然还在外头。

他站在山门旁的一棵老松下,正和怡亲王胤祥说话。

浣碧走过去,向两位王爷见礼。

胤祥含笑摆手。

胤祥
胤祥

弟妹不必多礼。本王和十七弟恰好碰上,聊了几句。

浣碧
浣碧

十三哥安好。

胤祥点头,对允礼道。

胤祥
胤祥

你福晋是个懂事的。

允礼笑了一下,没接话。

胤祥又对浣碧说。

胤祥
胤祥

进香累了吧?回府好好歇着。

浣碧福了福身,与允礼一同告辞。

回府路上,允礼没骑马,改与浣碧同车。

画屏识趣地坐到外头。

车中只有他二人。

浣碧靠着软垫,微微闭眼。

允礼看她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递过去。

允礼
允礼

擦擦。

浣碧接过来,没擦脸,只攥在手里。

过了一小会儿,她睁开眼睛。

浣碧
浣碧

今日在寺里,替福惠求了道平安符。

允礼
允礼

你心里总想着旁人。

浣碧摇头。

浣碧
浣碧

也没有。只是觉得那孩子可怜。

她顿了顿,又道。

浣碧
浣碧

年贵妃娘娘若知道,该高兴些。

允礼“嗯”了一声。

两人不再说话。

车外,长街渐渐热闹起来。

浣碧挑开帘子看了一眼,又放下。

浣碧
浣碧

我让画屏买的那包桂花糕,你还没吃。

允礼
允礼

我吃了。

浣碧看他。

允礼这才说。

允礼
允礼

今日出门前,吃了半块。

浣碧笑。

浣碧
浣碧

剩下的半块呢?

允礼没答,只从怀中拿出个油纸包。

打开,正是那半块桂花糕,还包得好好的。

浣碧看着,心里一软。

浣碧
浣碧

怎么不吃完?

允礼
允礼

想留着。

浣碧没再问。

她拿过那半块糕,掰成两半。

一半送到允礼嘴边。

允礼看她一眼,张嘴咬住。

浣碧把另一半放进自己嘴里。

两人相视一笑。

桂香在唇齿间漫开,甜得刚刚好。

回到府中,浣碧先更衣歇息。

允礼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傍晚时,宫里传话。

说年贵妃身子渐好,明日想请果郡王福晋入宫说话。

浣碧应下,让画屏备好明日出门的衣裳。

第二日,浣碧入宫,先去了景仁宫。

宜则正看奏折,见她来了,赐了座。

浣碧回禀了进香之事。

宜则很满意,说已经让人把经书供奉的事告诉了年贵妃。

浣碧坐了会儿,起身告辞,往年贵妃宫中去了。

年秋月比前些日子好了些,但仍消瘦。

她见浣碧来,笑着让坐。

浣碧见她妆台前摆着一串新佛珠。

颗颗圆润,像是檀木。

年贵妃
年贵妃

福晋替本宫去寺里供了经书,本宫不知怎么谢你。

浣碧
浣碧

娘娘别说这话。您身子要紧,旁的不用挂心。

年秋月点头,轻轻转动佛珠。

她忽然问。

年贵妃
年贵妃

果郡王爷待福晋可好?

浣碧被问得一愣,随即道。

浣碧
浣碧

王爷待妾身,很好。

年秋月笑了,眼中有几分真诚的欣慰。

年贵妃
年贵妃

本宫记得,先帝指婚时,果郡王还不大情愿。如今听你这样说,本宫就放心了。

浣碧心里微动。

她不知道允礼当年是否真的不情愿。

但年秋月这样说出来,想必是知道些旧事的。

浣碧没有接话,只低头喝茶。

年秋月见状,忙道。

年贵妃
年贵妃

是我多言了。福晋别往心里去。

浣碧摇头。

浣碧
浣碧

娘娘说哪里话。妾身都知道。

她声音平和,并无不悦。

年秋月这才松了神色。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

福惠从外头进来,见浣碧在,有些高兴。

他扑到年秋月腿边,仰头叫“额娘”。

年秋月摸他的额头,问。

年贵妃
年贵妃

今日可还咳嗽?

福惠摇头,又转向浣碧,喊了声“福晋”。

浣碧笑着应了。

浣碧
浣碧

八阿哥气色比前阵子好多了。

年贵妃
年贵妃

是。太医院说再养养,开春后能出去走走。

福惠在年秋月怀里蹭了蹭,忽然说。

福惠
福惠

额娘,儿臣想去御花园看梅花。

年秋月犹豫。

浣碧见状,便说。

浣碧
浣碧

今日外头无风,八阿哥穿暖和些,去走一小会儿不碍事的。

年秋月这才点头,让乳母取厚斗篷来。

福惠高兴得眼睛发亮。

浣碧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出来。

年秋月送到门口。

浣碧回身道。

浣碧
浣碧

娘娘若闷了,打发人来找妾身说话。

年秋月点头,眼里有暖意。

回府后,浣碧有些乏。

画屏伺候她换了家常衣裳,又端上热汤。

浣碧喝了几口,问。

浣碧
浣碧

王爷呢?

画屏说。

画屏
画屏

王爷在书房,怡亲王来了。

浣碧没去打扰。

她坐在窗边做护膝。

上一副做得长了,她拆了重做。

针脚比上次细密许多。

画屏在旁边帮着理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画屏
画屏

福晋如今和王爷,真不一样了。

浣碧
浣碧

哪里不一样?

画屏
画屏

王爷从前回府,您连话都不愿多说。如今您会等他吃饭,会给他做护膝,还会给他留半块桂花糕。

浣碧脸一红,手上针差点扎了手指。

她轻啐一声。

浣碧
浣碧

你这丫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

画屏抿嘴笑。

浣碧也笑。

主仆二人正说着,外头有人敲门。

画屏去开了,是允礼。

他站在门口,肩上还有雪沫。

允礼
允礼

怡亲王刚走。我让人把晚膳摆到正院来。

浣碧
浣碧

好。

她起身,把护膝放到一边。

允礼看见那副做了一半的护膝,走过去拿起来瞧。

浣碧忙抢过来。

浣碧
浣碧

还没做好。

允礼
允礼

我等着。

浣碧把护膝塞进针线篮里,转身去外间。

允礼跟出来。

两人对坐用饭。

外头雪又下了起来。

浣碧给允礼夹了一筷子冬笋。

允礼吃下,说。

允礼
允礼

这笋嫩。

浣碧道。

浣碧
浣碧

庄子上送来的。

允礼点头。

允礼
允礼

开春后,咱们去庄子上住几日。

浣碧
浣碧

怎么突然说这个?

允礼
允礼

你上次去庄子上,说喜欢那地方。等天暖了,带你去散散心。

浣碧低头吃饭,嘴角弯了弯。

饭毕,允礼没去书房,留在正院喝茶。

浣碧坐在他对面,继续做护膝。

允礼拿了一卷书看。

两人各做各的事,却不再觉得尴尬。

炭火噼啪响,外头风雪交加,屋内暖意融融。

这样的夜晚,浣碧盼了三年。

而今终于来了。

她偶尔抬头,看允礼一眼。

他眉目舒展,翻着书页。

她忽然觉得,这座王府,有了一点家的味道。

(第二章第二部分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