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欢躺在榻上,喘息着。她的意识逐渐回笼,颈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的血脉实在强大,仅仅几滴,便令相柳碎裂的经脉愈合,腐烂的伤口重生。
相柳的指腹自她颈侧划过,那道细小的伤口立即合拢,只余一道浅淡的红痕。她的美目圆睁,眼中翻涌着愤怒和屈辱。
相柳,你竟敢同族相食?

这几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每一个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相柳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指腹还沾染着她的血迹,凝成暗红的薄痂。那双竖瞳,漫开苍白的笑意,深沉中带着几分餍足和苦涩。

我是卑贱的蛇妖,你是高贵的神族

我们算哪门子同族?
他的话满含讥讽,指腹却在下颌处轻轻摩挲,尚未意识到自己的温柔。
天欢双唇紧抿,死死瞪着他,相柳眼中却漫开笑意。他爱极了她此刻的模样,只有此时,她的眼中才会有他。

圣女的血就是好用,我感觉好多了
那是自然,不像你,血液里都混杂着毒药

从内到外,都是个黑心肠

她的嗤笑刻薄且锋利,满是不屑和骄傲,竟带上微妙的满足。颈侧那道红痕,像落在白瓷的一笔朱砂。
相柳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潮汹涌。他松开天欢的手腕,退开半步,盘膝坐在榻边,手指却未离开她的唇。笑意再次攀附,却布满自嘲。

圣女说得对,我就是个黑心肠

像我这样的人,做出何事,都不奇怪
他的指尖从她唇边移开,目光落在那道伤痕处,似乎还不满足。天欢的瞳孔收缩,眼中燃起两簇怒火,她祭出锦雾绫,狠狠砸向相柳。
得了我的血疗伤,竟然还不满足

相柳,你简直得寸进尺!

相柳被锦雾绫击中,倒在榻边,天欢适时收手,他毕竟身负重伤。相柳却在此时释出神力,瞬间将其压制。天欢忌惮他的伤,不敢真下死手,反而被他钻了空子。
相柳勾住她的衣领,往下一带,露出那截锁骨。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因愤怒而急促,带动那片肌肤轻轻颤动。
相柳举起笔,笔尖落在锁骨上方。墨汁凝聚成饱满的墨滴,摇摇欲坠。
相柳,你敢!

她的声音拔高,带上几分急迫。手掌抵在他的身前,却触及他沉稳的心跳。相柳没有理会她的抗拒,笔尖落下。
笔锋在肌肤上游走,凉意迅速扩散,一圈一圈漾开。她的躯体发麻,是从血液深处迸发的疲软,令人战栗又无法抗拒。
紫光泛起,她的双腿不知何时化为蛇尾。
蛇尾通体紫白,尾尖细长,鳞片细密而光滑,泛着冷冽的光泽。它扭动着,不安地拍打着床榻,发出轻微声响。
她的心中,闪过莫名的情绪,很短暂的一瞬 大概只是错觉。天欢将那份异样生生压下,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拥有这样的感受。
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还在颤抖,但语调仍是倨傲,像在质问一个犯上的奴仆。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笔尖,手腕沉稳。

画画

保证比我脸上的,还要难看
已经看完了,不够看,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