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望着那串海珠,有片刻失神,灵力随即波动,他迅速稳住心神。天欢捕捉到他的分心,狡黠而兴奋。
疗伤之时,切忌动怒分心,切忌灵力逆行,切忌中断

大师兄,若不想前功尽弃,便束手就擒

她俯下身,凑近他的耳畔,声音又软又甜,宛若裹了蜜糖的毒药。她的笑容格外明亮,促狭又带着孩子气的得意。
她直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配上他阴沉又布满怒气的眼,实在是——有趣。
清脆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是纯粹的快乐。那双竖瞳直勾勾盯着,暗沉沉的,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大师兄,你现在的样子,真是难看

她笑得前仰后合,相柳猛然收力,伤处的鲜血瞬间涌出,但他似乎察觉不到痛。他扣住天欢握笔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压在身下。
他怎会任她摆布?
血砸在她的衣襟,洇开暗红色的花。天欢的笑容凝固,双手被死死束缚。他的眼中漾开笑意,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
你不要命了?

她挣了挣手腕,他扣得太紧,宛若铁索,纹丝不动。
灵力在体内紊乱冲撞,将他的气息搅得一团糟。他的体温骤降,心跳减缓,但他压着天欢的力道,并未松解半分。
相柳凝望着,看她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双唇,看她因羞恼而蹙起的眉,看她那双写满怒气的眼。
放开

他的双唇上扬,不带任何敌意,短暂而温柔。

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疗伤
他的目光落在天欢颈侧。那里遍布血脉,温热而鲜活,在薄薄的肌肤下跳动。
捆仙绳从枕边飞出,缠住她的手腕,一圈又一圈。天欢感到绳索收束,心下不安。
相柳,你放肆!


留些力气,之后再喊
相柳伏在天欢颈侧,手指拂过颈侧的肌肤,她的身体不由绷紧。尖牙从上颚探出,轻轻抵在她的颈侧,令人脊背发凉。
浅表的肌肤被刺破,微痛后,是一阵酥麻。她的血液开始流失,不多,但很明显。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痛,而是温热的流失感,无声无息,但不可逆转。
腾蛇一族,血脉也分三六九等。寻常者血脉驳杂,灵韵稀薄,与妖兽无异。中等者,血脉纯净,灵韵充沛。
天欢的血脉纯净,在腾蛇一族中,也极为珍稀。至纯至净,对于同族来说,是最上等的疗伤圣药,可以修复经脉,驱散毒素,令血肉再生。
天欢挣扎着,却深感疲惫,那种倦怠不是来自躯体,而是从血液深处泛上来的,深入灵魂的倦意。让人发懒,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她的眼睑沉重,意识开始模糊,隔着一层水雾,一切都变朦胧。
尖牙陡然抽走,相柳抬起头,没有继续。他的唇间沾着一点血迹,在薄唇上格外刺目。
他并不是真要用她疗伤,只是威吓。他只是想告诉她,自己不是随意摆弄的玩偶。不是她随意施舍药丹,便感恩戴德之人。1
怎么看都觉得超有意思,太对胃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