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目光落在腾蛇身上,忽而挑眉,话锋一转。
你还说我,你就比我小一些,不也孤身一人?

腾蛇被她这一问噎住,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耳根处红了一小片。
腾蛇一族,是女娲座下神兽,生来便是神族,血脉纯净,神力强大。这是他们的荣耀。
但荣耀之下,亦有枷锁——他们情欲过甚,每月总有几日会被体内的欲念所困,燥热难耐,心神不宁。
这本是族中秘而不宣之事。而且,他们难以受孕,子嗣凋零,因此他们向来多纳伴侣,广散血脉,以保族群延续。
本性使然,腾蛇一族从不忌讳情事,成年族人身边总有三五个伴侣,风流自在,无拘无束。
但腾蛇和天欢没有,一个都没有。天欢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婿,腾蛇当真孤身一个。整个玉虚灵境都知道,腾蛇上神虽然闹腾,但却情窦未开。
每月那几日,他都靠寒元丹硬撑过去——和她一样。

我那是……那是……
腾蛇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被戳中痛处的慌乱,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耳根的红晕悄悄蔓延到脸颊,他恼羞成怒地瞪了一眼。

你管我!
他别过头,不敢再看她,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
天欢已收回目光,半阖着眼,似乎未将那个话题放在心上。腾蛇看着她侧卧的剪影,喉结滚动。
他倒是想给人当侍臣,谁让她没这个心思。
腾蛇拍了拍衣裳,在榻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离她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她垂落的眼睫。
殿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的唇色淡薄,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美则美矣,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腾蛇盯了好一会儿,忽觉颈间的勒痕隐隐作痛。他伸手摸着,龇了龇牙。

下手真狠
他的声音很小,像怕被她听见,又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天欢没有睁眼,指尖在镯子上轻叩,算是回应,腾蛇便不再说话。
他背靠床柱,安静万分,目光在她腕间游离。那个金镯是天昊神君送她的礼物,她最心爱之物。
香炉里的最后一缕青烟散尽,余下一室清冷。腾蛇忽然觉得,和她一起被关在玉虚灵境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小零食,当即举起一枚蜜渍的灵果脯,琥珀色的果肉沾着细细的糖霜,散发着淡淡的香甜。
他将果脯递到天欢嘴边,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下唇。
天欢连眼都未睁,自然地张开嘴,将果脯含进去。他们的动作随意,像是做了千百回,没有半分犹豫,也不曾客气。
她对这样的照顾,早就习以为常。
腾蛇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双唇扬起,顺势在她身侧躺下。他侧着身子,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搭在她的腰侧,自然而然,仿佛这个位置天生就该属于他。
天欢嚼着果脯,对他的动作并不感到冒犯,千百年来,他们都是这般相处。这对她而言,算不得亲密。1
有点意思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