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与乐
晓星尘缓缓而来,薛洋见此,又摘下一颗李子。
薛洋道长,我们发现一颗李子树
薛洋李子很好吃,道长要尝尝吗?
薛洋把那颗酸李递给晓星尘,目光却瞥向与乐,他想看看她的反应。
他习惯将最好的抢来,把最坏的送出去。既然她选择整蛊,那他便拉上她在意的人一起。
与乐脸色微变,一把夺过李子。
与乐很酸,不要吃
薛洋的手停在半空,嘴里那股酸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酸涩,从心口蔓延。她会挡在阿菁面前,会护着晓星尘,却从不会站在自己身侧。
他握住与乐手中的李子,抛到墙外。果子落地,滚了两圈,沾满灰尘。他嫉妒与乐对阿菁的维护,嫉妒她对晓星尘的柔意。
薛洋是酸的,确实不好吃
他从死人堆中爬出,拼尽一切,只为活着。薛洋明白,这世上属于他的东西很少,没有的东西,他便去抢,抢不着,便毁掉。
他能从旁人手中抢来果子、金银器皿,神兵利器,却抢不来她望向晓星尘时,含情脉脉的眼神。
薛洋最后望了一眼,转身就走。他的步子又快又急,与乐看着那道负气的背影。看来不是李子酸,是他酸得厉害。
与乐走到水缸边,舀起一勺水,一遍遍漱口。那股酸意还在舌尖盘桓,她不禁皱眉。
晓星尘怎么了?
晓星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如常。
与乐方才骗他吃了颗酸李,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的语气平静,唇角却微微翘起。晓星尘察觉到她的笑意,双唇轻抿。他的笑意清浅,像春日化开的雪水,带着无奈的宠溺。他轻轻抬手,在与乐额前轻点。
晓星尘你啊,以后莫要如此
与乐谁让他欺负阿菁
与乐捂着额头,神情无辜。相逢是缘,阿洋他不是坏人,只是小孩子心性,他们总喜欢打闹。晓星尘闻言,语气更柔和几分。
晓星尘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自己
他总是这般,不论她如何出格,面对她时,还是心疼又舍不得。
与乐来不及细想,只见晓星尘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到面前。
晓星尘喝这个
与乐接过,拔开瓶塞,清润的甜香飘出。她低头饮了一口,那液体滑过喉咙,清润甘甜,方才的酸意顿时被冲淡许多。
与乐这是什么?
晓星尘清露
晓星尘你近来偶有咳嗽,我用药草和花露熬的,对嗓子好
晓星尘又取出一个盒子,里头是乳白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晓星尘手
晓星尘托起她的双手,指尖蘸取膏体,轻轻涂在她的指缝。与乐垂眼望着,手上的伤口还未好透,近来天气干燥,那些裂口红红的,看着有些可怜。
他的动作轻柔,耐心而细致,生怕弄疼她。她想起初见那夜,他也是这般。他的温和,将她从黑暗中彻底捞出。
与乐晓星尘,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好吗?
晓星尘你所指的是?
与乐你会帮别人上药,会帮她做饭,会护她、怜她、敬她
会……爱她吗?
最后那句,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口。
晓星尘的指尖下意识收拢,指腹触及她的掌心,忽而发烫。他忽然近日种种,他们之间似乎过于亲密。
他是修道之人,她是个姑娘家,他本该避讳,他们之间,本不该有这样多的亲近、触碰。
可他从未拒绝,她害怕,他便陪着。她难受,他便哄着。她伸出手,他便握住。在她面前,他一次次忘却规矩界限。
晓星尘我不曾对他人如此
声音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与乐静静望着,忽而伸手,捧起他的脸。晓星尘微微一僵,她的手温软,带着膏体的花香。
与乐以前没有,以后也不行
与乐你只能为我做这些
她的占有欲,强烈而直白,每一字都清晰可闻。他明白,这不合礼数,但他还是顺从地点头。
他似乎早已失去理智,他只知道,他喜欢她方才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