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已灭,薛洋转身查看她的情况。

有受伤吗?
不曾

薛洋举起她的左手,手掌右侧有一小块烫伤,好在不算严重。

真丑
话虽如此,但他立即取出药膏,轻轻敷在她的伤口之上。薛洋的指腹不敢用力,怕将她弄疼。敷好药膏后,他又轻轻吹气。
凉风拂过,似乎真得减轻灼痛。他眼中的心疼和关切,做不了假。薛洋此人,总是口是心非。

张口
薛洋从怀中取出一块糖,将糖衣剥开后,放入她的口中。随着糖果的融化,甘甜的味道在口中爆开。与乐的舌尖舔舐着,仿佛将一切痛苦都忘却。

吃了糖,就不疼了
原来,这就是他爱吃糖的原因。
薛洋注视着她的眼眸,此刻的场景,如此眼熟,仿佛梦回栎阳。
好甜


这样甜的东西,才可以让我忘记自己过得有多苦
他的手指拨开与乐额前的碎发,这样能更好看清——她的眼睛。
你的日子……很苦吗?


我的人生,漆黑一片

你知道吗?我的人生,本可以多些甜的

只是我错过了那个机会

有人曾给予我希望,却又亲手将它剥夺
与乐的心忽而疼痛,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咬紧下唇。好在剧痛来得急,去得也快。

还好吗?
无……碍

她的双唇还有些苍白,薛洋立即搭上她的手腕,脉象同之前并无区别。

莫要骗我
心口有些疼,现在好多了

她的心为何而痛?是因为他的这番话吗?从前,明明平静如水。

姐姐,往后不要藏起自己的伤

那样只会让关心你的人,更加忧虑
他的语气,难得认真。那双眼眸,第一次这般纯净,如秋水盈盈,只为她泛起涟漪。
薛洋松开她的手,将锅中的焦痂处理干净,重新炒了几个菜。与乐惊讶地望向桌面,那几道菜热气腾腾,卖相竟然不错。

尝尝吧
味道不错欸

没想到你还会做菜


走南闯北,总要照顾好自己
吃吧

与乐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的碗中。薛洋看着她收回的筷子,微微一笑。
是在可怜他吗?因为他悲惨的人生。可姐姐,我要的,不止是你的怜悯。
夜幕降临,湿气一点点下沉,与乐仍坐在屋外。她的右手拿着刻刀,将手中的竹杖一点点打磨。
房中的薛洋,见到她的动作后,唇角扬起嘲弄的笑。在做拐杖吗?只是不知道,要送给哪个瞎子。
晓星尘


我同你说过,不必等我
我睡不着,索性等你回来

饿不饿?我给你下面


好
与乐满心欢喜地奔向厨房。薛洋看着眼前的一幕,自嘲一笑。
她对晓星尘,和其他人都不同。在晓星尘面前,她总是娇俏又天真,好像无忧无虑。这样的她,哪怕在聂文潇身上,也未曾见过。
他不知道,那时的文潇,背负了太多。哪怕她家世显赫,哪怕有兄长疼爱,她也不能随心所欲。因为她代表的,是清河聂氏。
而她此刻,只是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