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的伤势逐渐痊愈,晓星尘和与乐经常外出,院子里只剩下他和阿菁。薛洋疑心重,总是在试探阿菁。他想知道,这个小丫头,是否真的眼瞎?

小瞎子,给你糖
薛洋将那块糖丢给阿菁,她蹲下身子慢慢摸索。
我有名字的,叫阿菁


真难听,晓星尘取的?
你的名字才难听呢!

阿洋?难听死了

薛洋今日心情不错,倒是没与她计较。
道长取名字很好听的,与乐姐姐的名字就是他想的


她没有姓名吗?还需要晓星尘帮她想
那我怎么知道?

阿菁并没有将失忆之事和盘托出,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很不一般,令她感到危险。
薛洋眯起双眼,开始梳理一切。看来,是有人对文潇用了复活的咒术,她虽死而复生,却失了记忆。
当她孤苦无依时,遇见了晓星尘。薛洋微叹一声,倒是被晓星尘捡了个大便宜。

你那个晓道长,每日夜里都要出门,是去做什么?
好像是……去打猎


是夜猎吧

他看不见,如何夜猎?
看不见又怎样,他很厉害的


怎么不见与乐跟他一起,他们平日那般……要好
与乐姐身子虚,道长怕她被邪祟侵扰


他倒是会关心人
薛洋的目光,扫过那道紧闭的房门。

他们二人,一直住在这个房间?
当然啦

阿菁思及此处,不免莞尔。薛洋的眼神却渐渐暗下,孤男寡女,怎可同床共枕?
他们很恩爱的


这个词被用来形容夫妻
他们彼此依靠,互相关心,和寻常夫妻有何区别?


呵
若他们是夫妻,聂文潇那位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夫君,又该如何自处?真是可笑。

糖还要吗?
要!

你这人真怪,明明浑身是血,受了这样重的伤,还随身带着糖

薛洋眼中凶光乍现,一个瞎子,如何得知他浑身是血?

你过来,我把糖给你
阿菁的木棍点地,慢慢向他的方向行进。薛洋拔出降灾,将剑锋对准来人。阿菁并不是真的眼瞎,自然见到他手中的利器,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后退。
剑锋逐渐逼近,它抵住衣料,再进一分便要刺入她的皮肉。
阿菁

与乐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薛洋收回佩剑,一把拉过阿菁,将糖放在她的掌心。
阿菁的心猛然下沉,她奔向与乐,将一颗糖放在她的掌心。与乐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与乐姐,吃糖
哪来的?


我给她的
你真的很爱吃糖


我小时候就爱吃糖,但总吃不到,看着别人吃,嘴馋得很

我告诉自己,要是有一天发达了,身上一定要有吃不完的糖
与乐安静听着,薛洋总是在笑,但他的笑,热烈之中透着些阴冷。正如他这个人,复杂又简单,天真又残忍。
等薛洋回屋后,阿菁将与乐拉到里屋,她压低声音。

与乐姐,这个人很奇怪

方才,我特意将夜猎说成打猎,他立刻纠正

他明明是个修士,却说自己是商贩
我知道了,先不声张

与乐将菜清洗完毕,朝着外头的薛洋招手。
快来帮忙,晓星尘不在,今日我下厨


帮忙?帮忙灭火吗?
废话少说,帮我切菜

薛洋乖乖照做,没一会儿,就见到厨房上空升起浓烟。他探头看着那道火光,暗中丢了个止火咒。
她不适合做饭,倒适合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