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刚迈入院子,就闻到浓烈的血腥气。他抽出霜华,慢慢逼近。
晓星尘

与乐从墙后探出半个脑袋,打断了他的警惕。

你受伤了?
不是我

我救了一个人,他在那

与乐牵起他的右手,引着晓星尘来到那人面前。晓星尘半蹲下身子,伸手抚上他的身躯。指尖触及那道伤口,温热的血液在掌心蔓延。
此人全身有多处刀伤,右肩的贯穿伤最为严重。他失血过多,如今气息微弱,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过今夜。
晓星尘取下腰间的药瓶,喂他服下疗伤的丹药。

他伤得很重

与乐,你去煎一副止血的汤药

阿菁,你去打盆热水
好


好
丹药开始起效,薛洋的意识渐渐恢复,他在剧痛中苏醒。晓星尘的那张脸,首先映入眼帘,薛洋只觉惊骇,本能后退。

别动
他不听劝告,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别动,伤口会裂开
他再次确认,眼前之人真是晓星尘。薛洋狠狠甩开他扶住自己的双手,这让回来的阿菁心生不满。
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们帮你疗伤,救你性命

你倒好,没有半分感谢,还一身臭脾气

骂的好
晓星尘竟然会救自己,真是莫大的笑话。但她的斥责让薛洋冷静下来,他看向晓星尘,片刻后,终于发现端倪。

你的眼睛……瞎了?
怎么,你还瞧不起瞎子?

要不是我们这两个瞎子救了你,你早就死了!


阿菁,莫要生气

去帮她吧
哼!

阿菁走后,薛洋迅速环顾四周。简陋的木屋外,摆放着各类晒干的草药,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身上盖着粗布被褥。
晓星尘则坐在床边,双眼敷着白绸,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白绸之下,并没有眼珠的轮廓。
薛洋无声地勾起嘴角,满是嘲弄。堂堂晓星尘,竟落得如此田地,和他这个人人喊打的恶人,有何区别?
更可笑的是,这个瞎子竟然救了自己。要是他得知自己的身份,该有多后悔啊!思及此处,薛洋实在抑不住笑意。

你好像很开心?
劫后余生,如何能不庆幸?

为了瞒过晓星尘,他特意压低声音,此刻略显嘶哑。
多谢道长相救


举手之劳

你伤得很重,不可奔波,需要静养

你若不嫌弃,可以在此住下
道长慈悲

薛洋死死盯着晓星尘,他的身上带着自己最为厌恶的东西——自诩正义。他满口感激,眼中却闪烁着恶意。
这里是你的住所?


是我和另外两位朋友的家
薛洋略微挑眉,暗自思考。两位朋友?除了方才那个小瞎子,还有谁?难道是宋岚?
他的手,再次抚上降灾。就在此时,门帘被轻轻挑起,一位女子迈入房中。
晓星尘,药熬好了


给我吧
小心烫

她扶住晓星尘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那碗草药递到晓星尘手边。晓星尘转手将药碗放在薛洋面前。
草药的气味难闻,冲入鼻腔,但薛洋此时早已无暇顾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血液仿佛就此凝结。
站在他面前的女子,仿佛被春水浸透的古画,而她正从画中走出,周身萦绕着柔和。
那双杏眼平静地望着他们。这分明就是——聂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