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伏在床榻上,仔仔细细地望着眼前之人。
薛洋我很想你,便来看看你
他的双眼流淌着浓烈的笑意,似乎真如他所言,只是太过思念。
聂文潇放开我
薛洋姐姐,你不想我吗?
说着,他的眼眸微动,片刻后落下委屈的泪,如珍珠般,一颗颗不间断地滑落。
薛洋你我好不容易重逢,你可知……失去你的日日夜夜,我究竟如何思念?
聂文潇你不必说些假惺惺的话,想我?你有空吗?
聂文潇怕不是每日都忙着杀人吧
这段时间,有关薛洋的传闻,文潇也听说了不少,她明白此人已无药可救。她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揭开他的假面。
薛洋还是姐姐了解我
薛洋猖狂地笑着,眼泪说没就没,那道柔情的目光霎时消散,面露凶相。他的右手扼住文潇纤细的前颈,转而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薛洋姐姐,我前段时间又杀了几人,你一定猜不到是谁
薛洋不过,你如今身处在夷陵,或许能遇见几位故人
她的双眸仰视着他,闪过疑惑。这样的神态,极大地取悦了薛洋。他恨文潇的从容,恨她的怜悯,更恨她的普度众生。
薛洋的笑极度扭曲,正如他那颗肮脏不堪的心。明明他恨极了文潇,可这颗不知好歹的心脏,却依旧无法遏制地……想念她的存在。
她的那一缕碎发被微风吹开,露出一道伤痕,伤口已经愈合,开始结痂。
薛洋的手指撩开那缕发,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喜悦,又被愤怒取代。
薛洋身上怎么多了这么些伤口?
薛洋又是手腕,又是左脸!聂家那些人,是吃干饭的吗?
聂文潇与你何干?
薛洋是谁?
薛洋我杀了他!
聂文潇你的眼里,只有杀人吗?
薛洋还有你
文潇以为他又在作践自己,索性偏过头,不愿再瞧他一眼。
看来自己在她心里真得很糟糕,哪怕说实话,她也不会相信。薛洋的唇角扯出一抹笑,这一次,难得感受到心尖传来的细微苦涩。
他解开文潇手腕处的纱布,将一瓶药粉倒在她的伤口上。没有想象中的刺痛,这个药粉凉凉的。但文潇的眼中,还是戒备。
聂文潇这是什么?
薛洋当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薛洋像我这样的人,随身携带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轻笑着,将她的伤口包扎好。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瓷瓶,手指撩开垂下的发,暴露了伤口。
药膏在伤口处缓缓抹开,他的指腹有些粗糙,但滑过肌肤时,并不会难受,只是微微发痒。
薛洋靠得越来越近,他的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气,反而是浓烈的糖果味。真得那般爱吃糖吗?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伤口,专注极了,是文潇未曾见过的,薛洋的另一面。
药膏开始起效,伤口传来轻微的痛感,烧灼着。薛洋注意到她微皱的眉头,对着伤口轻轻呼气。凉风拂过,缓解了异样的感受。
薛洋疼吗?
文潇没有回答,只是摇头。这一刻,她生出一丝错觉,他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薛洋,只是被留在那个夜晚的——无助的少年。
可一切,不能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