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

难得的好天气，却也只是王俊凯和王源再次同居后最为平常不过的一天。

清晨六点半，重庆的天刚蒙蒙亮，江面上还浮着一层薄雾。王俊凯轻手轻脚地关上公寓门，晨跑回来的身上还带着微凉的空气。他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怕吵醒还在睡的人。

厨房里飘着豆浆的香气，他顺手把刚买回来的油条和小面放在餐桌上，又倒了杯温水，这才往卧室走。

推开门，窗帘没拉严实，一缕阳光斜斜地落在床上。王源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睡得正熟。王俊凯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睡得还挺香。”

他俯下身，想偷偷亲一下，结果刚凑近，王源突然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眼睛还闭着，嘴角却翘得老高。

“抓到了。”

王俊凯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一下，直接扑在床上，压得王源“哎哟”一声。

“装睡是吧？”王俊凯撑起身子，伸手去捏他的脸，“醒了还赖床？”

王源闭着眼睛笑，就是不睁眼：“谁让你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买早餐回来，你还说我鬼鬼祟祟？”王俊凯挑眉，手指往下滑，挠他痒痒，“起不起？再不起油条凉了。”

王源扭着躲，终于睁开眼，笑得睫毛乱颤：“哥哥哥，我错咯。起起起！别挠了！”

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锁骨上还留着昨晚王俊凯不小心咬出来的红印。王俊凯盯着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伸手给他把领子拽正：“赶紧的，洗漱吃饭。”

王源笑嘻嘻地爬起来，光着脚就往浴室跑，被王俊凯一把拽住后衣领：“穿拖鞋。”

“哦——”王源拖长音应着，趿拉上拖鞋，跑进浴室前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王俊凯摇摇头，转身去厨房热豆浆。

——

餐桌上，王源咬着油条，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着调子。

“昨晚写歌写到几点？”王俊凯夹了一筷子小面给他。

“三点多吧……”王源咽下嘴里的东西，“突然有灵感了，就多熬了会儿。”

王俊凯皱眉：“又熬夜。”

“就这一次！”王源赶紧讨饶，脚丫子在桌下蹭了蹭他的小腿，“真的，我保证。”

王俊凯瞥他一眼，没接话，低头喝了口豆浆。王源知道他没真生气，笑嘻嘻地凑过去：“哥，你听我昨晚写的这段——”

他清了清嗓子，轻轻哼了几句旋律。王俊凯放下筷子，认真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跟着节奏轻轻敲了两下。

“副歌部分再改一下，”他想了想，“第二个转音可以再高一点，试试？”

王源眨眨眼，又哼了一遍，照着调整，眼睛一亮：“哎，好像真的更好！”

王俊凯笑着揉揉他的头发：“赶紧吃，待会儿凉了。”

王源低头扒拉两口面，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公司？”

“嗯，十点有个会。”王俊凯看了眼时间，“待会儿就得走。”

王源“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脚却不老实地又蹭了蹭他。王俊凯无奈，伸手在桌下捉住他的脚踝：“别闹。”

王源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吃完饭，王俊凯去换衣服，王源趴在沙发上翻乐谱。

“药带了吗？”王俊凯系着衬衫扣子从卧室出来。

“带了带了，”王源头也不抬地挥挥手，“在包里。”

王俊凯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胃还疼不疼？”

“不疼了，”王源仰头看他，“就是昨天吃冰的有点不舒服，早好了。”

王俊凯“啧”了一声：“说了多少次别贪凉。”

“知道啦——”王源拉长声音，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你快迟到了。”

王俊凯看了眼手表，确实该走了。他弯腰亲了下王源的额头：“晚上回来吃饭，别点外卖。”

“嗯。”王源点点头，看着他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开车小心。”

门关上后，王源在沙发上又趴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到阳台上。

江面上的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得水面闪闪发亮。他摸出手机，对着远处的江景拍了张照片，发给王俊凯。

「哥，你看，今天天气真好。」

附赠一个他们俩常用的柴犬表情包——那只狗笑得傻乎乎的，和王源自己特别像。

发完消息，他趴在栏杆上吹风，没过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王俊凯回得很快。

「嗯，没你好看。」

王源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