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王俊凯被王源的呼唤从梦境中唤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教堂的长凳上沉沉睡去。唱诗班的和声已经消散，耶稣像依旧高悬于空，而王源就坐在他的身旁。

王俊凯伸出手，紧紧握住王源的手，他们的十指紧紧相扣。

他们一同购票，乘电梯直达大教堂的顶楼，去领略那令人心旷神怡的风光。牧师接过王俊凯递上的钱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神会宽恕你，我的孩子。”

王俊凯平静地回望牧师，淡淡地说，“我不需要神的宽恕。”

牧师摇了摇头，目送着他们两人步入电梯。

“哥，你很累吗？”王源轻声问道，他并不知道王俊凯因为黄锐的电话而彻夜未眠，也不知道在他沉睡的夜晚发生了怎样的悲剧，他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王俊凯轻声回答不累，并牵起了他的手。

当他们到达顶楼，雷克雅未克的美景尽收眼底，五彩斑斓的屋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幅生动的油画。

王源将手贴在彩色玻璃上，兴奋地说，“哥你看，我在触摸阳光。”

王俊凯站在他身边，想要模仿王源的动作，却又犹豫地放下了手。王源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玻璃上，笑着说，“不要不好意思嘛？”

王俊凯摇了摇头，感受着手心的温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王俊凯突然提起话题，说，“源源，我们就在这里定居，不好吗？”

“啊？”王源转头看他，不明白王俊凯的执着。他的确喜欢这里，但也没有到非要定居的地步。何况离开故国对他来说是一件大事，他不确定王俊凯的认真程度。

然而王俊凯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个问题，“如果当初，到煤凹子村接你出来的是王嵩，你会跟他走吗？”

这个问题让王源更加困惑。王俊凯从不主动提及他在煤凹子村的过去，现在突然提起，让他摸不着头脑。王俊凯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王源的回答。王源张了张嘴，说，“我不知道。”

“会的，你会跟他走的，对不对？”王俊凯平静地说，“在你心里，他不是很好的哥哥吗？”

王源忍不住说，“其实，哥，王嵩，他真的对我很好很好。虽然很多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但关于他的记忆都是温暖的，背着我，哄我睡觉，保护我不受责打……根据后来我听到的一些关于王向东与我母亲生前的情况，我想我能活下来也是得益于他的照顾。当然，你跟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你是我亲哥哥……”

他这样说着，观察着王俊凯的脸色，见他没有不耐或生气，便不由自主地说了很多。

王俊凯却突然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这让王源感到心慌。他开始受不了最近这种气氛，总是莫名其妙的低气压，却让他完全摸不到原因。这感觉就像是当年刚从煤凹子村出来时，世界与王俊凯都是未知的迷雾，阻断了他所能探知的一切。

此刻，他微微仰起头，看着王俊凯没有表情的侧脸，那双初见时令他惊艳的桃花眼隐藏在刘海的阴影下，明明身处色彩斑斓的阳光中，却显得灰暗无光。

这让王源感到心疼，他走过去抱住他，心中掠过之前产生过的疑问——王俊凯背后存在的那条王嵩也该有的疤，一度让他怀疑过王俊凯的身份，但后来也被他自己刻意忽略了。

他只愿意相信王俊凯所说的，不想自己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