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间,穿着西服的小狗正坐在桌子上,表情严肃地看着电脑屏幕。
查理九世“汪——多多你回来了。”
语音领结传出清晰的少年音,查理的小爪子却没离开键盘。
墨丹青拿起床头柜上充好电的手机,一边看未读信息,一边走向了书桌。
墨丹青“在看什么呢?”
回了墨爷爷一条消息后,墨丹青抬头看向了电脑屏幕。
该说真不愧是查理,你可能不相信狗会用电脑,但这就是事实。更何况这是一只有着悠久皇室血统,会会看书、下棋、看电视的神奇小狗!此刻它正用爪尖精准地拖动滚动条,动作比许多人类都要利落。
查理九世“Mr.墨发来了昨天提到的那个研究组织的资料,”
查理的小脑袋往屏幕凑近了些,爪尖在“安达尼岛”四个字上敲了敲。
查理九世“资料上写着,以孟老教授为首的科研小队五年前曾去往安达尼岛取样。”
墨丹青没说话,只是拿过鼠标划到头开始仔细阅读文件。
安达尼岛(有参考,但是名字是虚拟的),地图上那处月牙形的海湾、礁石群的分布,是他们前往空阳花焰落地的那个小岛。
如果墨书空真的从秘境出来了,还遇到了那支科研小队……
也许是白色的文件背景过于刺眼,以至于墨丹青的眼睛甚至都有点想哭的冲动了。
查理九世“资料显示,孟清夜也是在五年前开始崭露头角的。不过他的资料里年龄只有25岁。”
25岁。
按照墨书空原本的年龄,应该和孟弦野一样大。但他是墨家人,濒死时身体会回溯,面容会改变的墨家子弟。
种种迹象都像拼图般往“孟清夜就是墨书空”的方向聚拢。可这份顺利来得太过蹊跷,蹊跷到让墨丹青心里泛起一丝不真实的恍惚。
墨丹青“会不会太巧了?”
黑发青年喃喃出声,指尖无意识地在鼠标垫上划着圈。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不敢让自己轻易沉溺在这看似完美的线索里。孟清夜可能是墨书空,但也可能是有心人布置的陷阱。
墨丹青“在见到他之前……”
墨丹青直起身,声音清晰而平静。
墨丹青“所有猜测都只是猜测。”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在屏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无论线索多么指向真相,无论期待多么汹涌,他都必须亲自验证——只有亲眼见到那个人,才能让漂泊多年的牵挂真正落地。
墨丹青“但至少现在,我们有方向了。”
查理转头看向他,用脑袋蹭了蹭墨丹青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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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晨光刚漫过墨宅的青砖黛瓦,庭院里就已热闹起来。
檐角的红灯笼被孟弦野踩着木梯挂上,朱红的流苏在微风里轻轻摇晃,他仰头调整绳结的模样,让墨丹青恍惚想起小时候大哥和二哥抢着挂灯笼,结果双双踩翻梯子摔进雪堆的模样。
孟弦野“小墨,拿盒胶带过来!我忘拿了!”
孟弦野的声音从梯子上飘下来,手里还捏着张烫金的福字。
墨丹青笑骂了一声,转身回屋去拿胶带。
大厅里,鲜少回墨宅的Mr.墨正坐在太师椅上剪窗花。墨丹青顺手端来一杯沏好的红茶,放在老人手边的小几上,茶盏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老人鬓角的霜白。
墨丹青“爷爷,小心点。”
Mr.墨“你爷爷我啊可是剪了几十年呢。”
老人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成品,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目光直直穿过敞开的大门落在庭院里坐在梯子上的身影,满是欣慰。
新的一年要来了,两个孙子都回到了墨宅,就剩他的大孙子了。
Mr.墨“快去吧。弦野估计都等急了。”
墨丹青“知道啦!”
墨丹青笑着拿起桌上的胶带和美工刀出了门。
廊下忽然传来翅膀扑棱的轻响,巨大的白隼展开双翼落在屋檐旁的树上,铁爪稳稳抓住枝桠,嘴里还叼着串红玛瑙似的山楂,显然是从后山特意衔来的 “年礼”。
孟弦野终于挂好了大门最后一盏灯笼,从梯子上跳下来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满地红纸碎屑打着旋儿纷飞。
霜天振翅而起,衔起片飘落的红纸飞向天空,红色的纸屑随着它的轨迹散开,与庭院里的红灯笼、红剪纸、红绸带融成一片暖融融的红色。
查理九世“汪——门楣还没贴呢!”
换上墨丹青特意准备的红绸小坎肩的查理叼着卷春联跑向门口,小爪子拍着门框。
墨丹青“啊!我忘了!”
查理九世“粗心大意的家伙是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破谜者的!”
墨丹青“饶了我吧查理老大!”
胶带撕开的轻响、查理的“汪呜”声、孟弦野的笑声、远处传来的鞭炮声,混着空气中淡淡的松脂香,在晨光里酿成最鲜活的年味儿。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那些等待的、期盼的,或许都在这满院的红意里,悄悄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