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嘴上认怂认得飞快,手脚也跟着格外麻利,乖乖蹲在一旁帮着递锤钳、清铁渣、搬运沉重的报废甲胄箱子,望舒一声吩咐,她便立刻应声动手,动作干脆利落,比一旁经验老道的工匠还要勤快几分。
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自始至终几乎一眨不眨地黏在望舒的手上,看她指尖灵活地拆解甲片、校准刃身。只见望舒掰下一片变形严重的甲胄,对着窗边透进来的光线细细端详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望舒唉,没辙,材质彻底损毁,全部报废。
飞霄一听“报废”二字,瞬间绷紧了身子,连忙摆手辩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澄清。
飞霄这个不关我的事!这完全是战场上的必要损耗!
飞霄是敌方重火器轰的,真不是我故意糟蹋的!
她生怕望舒又把这笔账算在自己不爱惜装备上,这件事可真与她无关,是实打实的战局消耗。
望舒我知道,你别紧张。
望舒这些倒是可以考虑留下重新熔炼,往后当不了刃尖护甲,做些器械的金属外壳还是够用的。
望舒如今军械消耗量大,能省一分便是一分。
有了飞霄这个得力助手全心全意打下手,望舒的活儿进度飞快。不过半个上午的工夫,便将那座几乎堆到房梁的“破铜烂铁山”彻底分拣完毕:尚可挽救的军械仔细打磨掉表面杂质,归类等待回炉重锻;彻底无法修复的废铁残甲,则统一装箱等待集中销毁。
这段时间里,飞霄时不时偷瞄她、欲言又止的小动作,望舒全都看在眼里,心底暗暗失笑。
望舒(看来还是在惦记昨晚的事,一颗心早就痒得不行了。)
飞霄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心里的期待憋了又憋,终究按捺不住。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凑到望舒身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又有几分心虚。
飞霄咳,那个……望舒,你看我活也干了,错也认了,态度够诚恳了吧?
望舒嗯……尚可。
望舒故作沉吟,慢悠悠地给出评价,眼底却藏着浅浅的笑意。
飞霄那昨晚说好的……
飞霄话到嘴边顿了顿,想说切磋,又觉得自己刚闯完祸、干完活就提比试,实在有些不合时宜,可心底的武痴因子早已蠢蠢欲动,痒得她抓心挠肝,实在按捺不住。
望舒昨晚?切磋?
飞霄是是是!就是切磋!所以……可以吗?
飞霄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立刻举起手认真保证。
飞霄我保证!这次切磋我一定轻一点!绝对不弄伤你!
望舒那好吧。
她顿了顿,故意软了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娇气望向飞霄。
望舒你轻点,我怕疼的。
飞霄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淬了光的利刃,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方才干活时的局促与心虚一扫而空,只剩按捺不住的雀跃。
飞霄放心!我向你保证!收着力道!绝对轻手轻脚!
望舒将军不会觉得不尽兴?
飞霄绝对不会!上阵是杀敌,切磋是对你,我肯定是得收着力道的。
飞霄要是给你搞得青一块紫一块,椒丘又得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