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和周汩,像是两个思想如同平行线般永远无法交集的人。
夏知总是觉得,爱就是大胆主动出击,才不会留下遗憾。在她眼里,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算前路满是荆棘也能携手走过,那些苦难不过是风中的尘埃。
而周汩呢,她总想着事情都有两面性。被拒绝的尴尬与内心的自我消耗,那是她难以承受之重。初中时因内向死板的性格被讨厌的记忆,如同梦魇深深刻在心底,即便现在努力变得开朗大方,那伤痕依旧如烙印般挥之不去。
“你呀,怂,真是又笨又怂。”夏知边说着,手指随意地撩了撩刘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面子和幸福,哪个更重要?再说了,柏远他应该没那么自大,会随便猜测靠近他的女生喜不喜欢他。”
周汩瞪了夏知一眼,眼睛里带着一丝倔强:“你说谁怂呢?我现在就去找他!”说完,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夏知赶忙伸手拉住她:“哎,你去哪啊?”
周汩愣住了,半晌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要能见到他就行。”
夏知立刻拽着周汩往班里走:“我看你还是回班吧,等咱俩想法一致了再出去。”
一路上,同学们像是约定好似的都往一班的方向走,嘈杂声不绝于耳。
“她是转校生吧,以前咋没见过?”
“肯定是,可她之前在哪个学校啊?”
“我猜是贵族学校,不然怎么会这么嚣张。”
“就是就是……”
夏知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拉着周汩就往人群里挤。
直到在班级门口,一张新面孔映入眼帘。
那女孩浑身上下透着两个字:跋扈。刚用睫毛夹夹得翘起的睫毛衬得眼睛很大,厚嘴唇上涂着肉桂色唇釉,鼻子被修容修的轮廓分明,仔细看还能看到耳垂上若隐若现的宝石耳钉。她披着头发,发型是当下流行的法式烫卷,穿着打扮完全不像高中生。
周汩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不太好惹啊,校规不让干的事儿她可一件没落下。”
有人突然惊呼:“她家肯定特有钱,我认识她手腕上的表,得五位数呢!”
“快看她那双古驰鞋子!”
讲台上的女孩笑了笑,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羡慕的感觉。她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转校生温雅,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老师安排她坐在柏远后面空着的座位上。
她带着得意的笑容走下去,那笑如同捕猎成功后得意的狐狸。嗯,好吧,离近了才发现那是她画的微笑唇。
经过柏远座位时,她故意撩了下头发,甜得发腻的圣罗兰黑鸦片香水味直侵入大脑,让人有些晕眩。
周汩转头看向她,话就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淮一中怎么什么人都招?”同桌马晓禾赶忙捂住她的嘴:“嘘,小点声,别让她听到。”
周汩羞愧地点点头,抬眼察觉温雅没听到。
柏远接着说道:“这种敢和校规对着干的人,怎么还能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
马晓禾也点头附和:“对哦,她是怎么转到重点高中的呀?”
周汩无奈地笑了笑:“唉,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还不快畏惧。”
卓优悠推了推眼镜:“你们在这议论别人,真是够恶毒的。”
周汩看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假装的,三人相视一笑。
周汩打趣道:“优悠,你的正义感说不定能把温雅改造成三好学生呢。”
卓优悠一脸疑惑,觉得自己被嘲讽了,脸上的怒气还没消:“什么意思呀?”
周汩怕挨骂,捂住嘴偷笑着不再说话。
放学回到家,周汩瘫坐在沙发上。房间家具不多,却乱糟糟地堆着不少东西。
“妈,我们班今天来了个新同学……”周汩刚开口就被打断。
“高中还会转学?哦,肯定是一线城市重点高中的三好学生吧?看看你,哪点比得上人家?”妈妈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周汩心上,她默默地回到卧室关上门。
卧室是她的心灵港湾,每次躺在大床上,都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宁。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桌上除了书本,还有些专辑和磁带,暖光的台灯刚好照在她刚搭好的小窝上。
手机暖黄的光聚焦在照片上,照片仿佛泛黄的旧照承载着回忆和思绪不知不觉飘了很远。照片里的人群中有一张特别清晰的脸,少年的笑容就像青春里最纯净热烈的心跳。
过了很久,她才放下照片。脸上带着小时候偷吃点心没被妈妈发现的那种喜悦,心里暖暖的,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只要想到他,心里就会涌出一股温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