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船码头边,六人正为脚踏船分配发愁。
"我和陈立农坐船尾!"孟无忧攥着陈立农的袖扣,生怕掉进河里,"他懂流体力学!"
赵米儿跳上鹅黄色船身,本就不稳的船身更加晃荡起来:"范丞丞你负责蹬轮子,本宫要拍vlog。"
河水将日光揉碎成万千金箔,辛梨的丝巾被风卷向水面。
黄明昊探身去捞时船身倾斜,两人手背在船舷磕出清脆声响。
"平衡木小冠军也会失衡?"辛梨揉着发红的手腕。
"因为参照物是你啊。"黄明昊的瞳孔映出她泛红的脸。
前方突然传来惊呼,孟无忧的草帽被风吹向拱桥。
陈立农脱了外套正要下水,撑船的老船夫只用长竿轻巧一挑:"Für die schöne Dame(给美丽的女士)。"
"他说什么?"孟无忧攥着失而复得的帽子。
"说你像茜茜公主。"陈立农的耳尖有点发烫,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圣莱奥德伽尔教堂的管风琴声漫过河岸时,六人正分享着巧克力火锅。赵米儿突然指着对岸:"快看!那个钟楼像不像会走路的城堡?"
"那是旧城墙的瞭望塔。"擦身而过的邮差插话,"每到整点,哨兵模型会出来敲钟,不过他的情人模型1905年就停止走动了。"
辛梨在黄明昊的平板空白处用手指画了牵手的小人:"也许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相伴。"
教堂钟声惊起群鸦,晚风送来手风琴版的《玫瑰人生》。
范丞丞的镜头悄悄转向赵米儿沾着巧克力酱的唇角,而陈立农正帮孟无忧翻译冰淇淋车上的德语菜单。
又是傍晚,第二日的行程就在笑闹中结束了。
十月的晚风卷着烤栗香扑上天台时,范丞丞正用打火机给吉他调音。
赵米儿趿着毛绒拖鞋将冰桶往秋千架旁踢,鞋面上晃动的毛球扫过范丞丞的小腿肚,像团蓬松的云。
"你们信不信他连《Perfect》和弦都记不全?"孟无忧晃着香槟杯揶揄,裙摆扫翻陈立农的威士忌冰球。
黄明昊将辛梨冻红的手揣进自己卫衣下摆,两人共享的羊绒毯下传来辛梨和黄明昊低低的笑声。
范丞丞拨出《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前奏的瞬间,赵米儿踢飞的拖鞋正巧砸中音响开关。
蓝调混着电子音效炸开,惊得梧桐叶簌簌落在辛梨发间。
"重来!"陈立农用打火机敲响玻璃杯,火苗在暮色里跳成金色音符。
赵米儿赤脚踩上木箱时,范丞丞的衬衫袖口蹭过她脚踝的蚊子包。
他卷起袖管露出手臂晒痕,是上个节目骑行环岛留下的。"Darling you look perfect tonight..."沙哑男声撞上她清亮的和声,梧桐叶在声波里打着旋儿贴上辛梨的葡萄酒杯。
孟无忧突然举起手机闪光灯当应援棒,光斑扫过陈立农欲言又止的唇。
黄明昊将栗子壳摆成爱心形状,被辛梨吹散成星屑。"跑调罚款!"范丞丞在副歌破音时大喊,赵米儿顺势将薄荷叶塞进他后领,冰得他吉他扫出串颤音。
第三瓶雷司令见底时,天台霓虹灯牌倏然亮起。赵米儿踩着《Fly Me to the Moon》的节奏转圈,帆布裙摆扫落范丞丞琴箱里的梧桐叶。
他伸手去接飘落的叶片,却触到她垂落的发梢——那缕今早被他吐槽像泡面的卷发,此刻正泛着蜜桃香波的光泽。
"你睫毛膏晕了。"范丞丞突然凑近她,用拨片轻点她眼下,金属凉意激得赵米儿后退半步。
这一举动吓得赵米儿立刻查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范丞丞地举动,幸好,该谈恋爱的还在谈恋爱,该调酒的还在调酒。
当《La Vie En Rose》的前奏淌出,孟无忧晃到陈立农身侧抢走威士忌。她踩着细高跟摇摇晃晃,被他虚扶在腰后的手掌烙出隐形指印。
赵米儿忽然将话筒塞给范丞丞,自己跳上护栏对着城市灯火唱出变调的法语词,夜风将她的发带吹落在琴弦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