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步与心跳（一修）

圣诞节的装饰已经挂了起来——走廊里飘浮着会唱歌的槲寄生，盔甲们戴着滑稽的圣诞帽，就连皮皮鬼也难得安分，忙着往费尔奇的办公室里塞会爆炸的彩带。

艾德文娜站在公共休息室的窗边，望着黑湖上滑冰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他们像一群黑色的水鸟，在冰面上划出优雅的弧线。

“看够了吗？”

婧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她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金发松散地扎在脑后，异色的瞳孔在壁炉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

“只是在想冰层有多厚。”艾德文娜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要不要去试试？”

“我更想练习别的。”婧楠突然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拽，艾德文娜猝不及防地跌进她怀里，“比如这个。”

一卷羊皮纸被塞进艾德文娜手中。她展开一看，是一张烫金的圣诞舞会邀请函，上面用华丽的字体写着：

**“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圣诞舞会吗？——婧楠·格林德沃”**

艾德文娜抬头，发现婧楠的耳尖微微泛红——这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我以为……”艾德文娜故意拖长音调，“勇士必须带舞伴开场？”

“我是德姆斯特朗的‘特邀嘉宾’，”婧楠撇嘴，“不需要遵守那条规矩。所以——”她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愿意吗？”

艾德文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踮起脚尖，在婧楠的唇上轻轻一吻：“当然。”

婧楠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有个问题。”

“嗯？”

“我不会跳女步。”

艾德文娜笑出声：“所以？”

“所以——”婧楠搂住她的腰，带着她转了个圈，“你得跳女步。”

***

空教室里，留声机播放着一支舒缓的华尔兹。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一、二、三，一、二、三……”婧楠数着拍子，手臂稳稳地托着艾德文娜的腰，“别低头看脚。”

艾德文娜试着跟随她的引导，却在第三次踩到婧楠的靴子时懊恼地叹气：“我跳得像个巨怪。”

“巨怪可没你这么可爱。”婧楠收紧手臂，带着她转了个圈，“放松，跟着我的力道走。”

艾德文娜深呼一口气，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婧楠的肩膀上。奇怪的是，当她不再刻意控制步伐，身体反而自然而然地跟上了节奏。

“好多了。”婧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看来你适合被领导。”

“只有跳舞的时候。”艾德文娜警告道。

婧楠低笑一声，突然加快步伐，带着她来了个漂亮的旋转。艾德文娜的裙摆飞扬起来，红发在阳光下像火焰般闪耀。

“你从哪学的这些？”艾德文娜气喘吁吁地问。

“纽蒙迦德的圣诞晚会。”婧楠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舅舅坚持要我学，说这是‘贵族的必备技能’。”

提到格林德沃，艾德文娜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会来参加舞会吗？”

“不会。”婧楠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说‘看一群青少年笨拙地调情比钻心咒还折磨人’。”

音乐切换到一首更活泼的曲子，婧楠突然松开一只手，引导艾德文娜转了个圈，再稳稳地拉回怀中。

“你跳得很好。”艾德文娜惊讶地说。

“你也是。”婧楠低头看着她，异色的瞳孔里盛满了温柔，“虽然踩了我十四次。”

艾德文娜正要反驳，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Ah, je vous dérange?*（啊，我打扰你们了吗？）”

卢西安·杜兰德靠在门框上，紫罗兰色的眼睛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天鹅绒外套，领口别着新鲜的紫罗兰，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贵族沙龙走出来。

“滚出去。”婧楠冷冷地说。

卢西安丝毫不恼，反而优雅地行了一礼：“*Je viens simplement inviter la belle demoiselle à danser.*（我只是来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跳支舞。）”

“她已经有舞伴了。”婧楠的手臂收紧，把艾德文娜往怀里带了带。

“*Tout le monde peut changer d'avis.*（人人都有权改变主意。）”卢西安微笑着看向艾德文娜，“*Le bal est une nuit magique, non?*（舞会是个神奇的夜晚，不是吗？）”

婧楠的魔杖已经滑到了手中，但艾德文娜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谢谢邀请，杜兰德。”她平静地说，“但我的答案不会变。”

卢西安夸张地叹了口气：“*Quel dommage.*（真遗憾。）”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回头，“*Au fait...*（顺便一提…）你们知道勇士必须和舞伴跳开场舞吗？”

婧楠皱眉：“所以？”

“所以——”卢西安的紫罗兰色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波特先生还没有舞伴。*Quelle tragédie!*（多么悲剧！）”

门关上后，艾德文娜和婧楠面面相觑。

“哈利不会跳舞。”艾德文娜突然说。

“我更担心他找不到舞伴。”婧楠收起魔杖，“要不去看看？”

***

格兰芬多塔楼的休息室里，哈利正绝望地抓着头发。罗恩和赫敏坐在他对面，表情同样凝重。

“问过安吉利娜了吗？”赫敏问。

“她说已经答应弗雷德了。”哈利闷闷地说。

“拉文德？”

“和西莫。”

“金妮呢？”

罗恩猛地抬头：“不行！”

“我只是问问！”赫敏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胖夫人的画像突然打开，艾德文娜和婧楠走了进来。

“听说你在找舞伴？”艾德文娜开门见山。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你们怎么——”

“城堡里没有秘密。”婧楠耸耸肩，“尤其是当皮皮鬼到处喊‘波特找不到约会对象’的时候。”

哈利把脸埋进手掌：“太丢人了……”

“你可以邀请金妮。”艾德文娜建议。

“不行！”罗恩再次抗议。

“为什么？”婧楠挑眉，“因为她会答应？”

罗恩的耳朵变得和他的头发一样红：“她……她还小！”

“她只比我们小一岁。”赫敏指出。

争论间，金妮自己从女生宿舍走了下来。她已经换上了圣诞舞会的礼服裙，火红的长发盘了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成熟许多。

“哈利，”她直接走到哈利面前，下巴微微抬起，“如果你还没找到舞伴，我愿意和你一起开场。”

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罗恩的嘴张得能塞进一只蟾蜍。

哈利呆呆地看着金妮，绿眼睛里闪烁着惊讶和感激：“真、真的吗？”

“当然。”金妮微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对吧？”

罗恩终于找回了声音：“但是——”

“闭嘴，罗恩。”金妮头也不回地说。

艾德文娜和婧楠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退出了休息室。

“问题解决。”婧楠满意地说。

艾德文娜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刚才说‘城堡里没有秘密’？”

婧楠神秘地笑了笑：“多比告诉我的。他最近和厨房的小精灵们打赌，猜哈利会邀请谁。”

“你收买了我家的家养小精灵？”

“只是友好交流。”婧楠牵起她的手，“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

“练习你的女步。”婧楠坏笑着拉她转了个圈，“我可不想在全校面前被你踩脚。”

艾德文娜的笑声回荡在走廊里，与远处的圣诞颂歌交织在一起，飘向城堡高高的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