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如非刚踏进卧房,就见苏阮正坐在窗边绣帕子,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今日在府里可闷得慌?”
苏阮手里的针线一顿,笑着回头看他,指尖蹭了蹭他胸前的铠甲纹样:
“还好,只是下午瞧见处有意思的院子,可惜没待多久就被春桃拉走了。”
“哦?哪处院子?”
何如非指尖的力道不经意紧了些,又很快松开,语气听不出异样。
“就是西侧月亮门后的破院,院里还住着位公子,瞧着面生,我问春桃,她也支支吾吾的。夫君认识他吗?”
何如非垂眸,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平淡:
“是府里的庶弟,性子孤僻,常年待在西院,你少去那边便是。”
苏阮“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而想起旧事,眼底亮了亮:
“说起来,咱们能结下良缘,也多亏了那年苏州的马贼。若不是你救了我,我还不知要遭什么罪呢。”
这话落,何如非环着她的手臂明显一僵,喉结动了动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是吗?许是我记不太清了,军营里大小事多,那些年剿匪的活儿也杂。”
苏阮指尖的绣针顿在帕子上,针尖戳出个细小的洞。她望着何如非的侧脸,他下颌线绷得有些紧,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比寻常刻意了几分,半句没提当时的细节。
她没戳破,只轻轻“哦”了一声,把绣帕拢在手里:
“也是,夫君心里装着家国,自然记不清这些小事。”
何如非察觉她语气里的淡意,连忙转过身,握着她的手解释:
“不是记不清,只是年头久了,细节难免模糊。你当时受惊了,没留下阴影就好。”
可他这话刚说完,苏阮就瞥见他耳尖悄悄泛红,从前不管说什么,他都坦坦荡荡,从不会有这般不自然的模样。她心里的疑云又重了些,却还是顺着他的话笑了笑,没再提这件事。
何如非松了口气,又怕她看出端倪,捏了捏她的脸颊,等仆从端晚膳的期间,二人又恢复浓情蜜意的样子,何如非温柔地帮苏阮添菜,望着她的眼神是不含掩饰的情意。
……
何如非白日去上职的时候,苏阮都想再去那个院子瞧一瞧,直觉告诉她那个俊俏的小公子不止庶子这个那么简单,但每次她稍微漏点想去的意思,就会突然冒出个人拦着她,以正当的理由将她请走,苏阮没有办法,只能独自再想办法去见一面何宴。何宴也被勒令不准出院一步,何宴望着看守越发戒严的西院,看来她得早做打算了,何如非已经容不下她了。
想到他的娘子苏阮,眸中的冷意更甚,自己是那般下作的一个人,却偏偏仗着抢来的身份娶了一个好娘子,真是……命好。
何宴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思索破局之法,如何才能让何如非放下戒心,只能计划假死一事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