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X

他消散时极力掐着自己的掌心想写完那句再见，像是在求一次再见。7

他变透明了，这次手指透过了空气，连字也写不了。他尝试开口，果然也听不见。

他指尖嵌入掌心时留下的月牙和枝意掌心的胎记重合。

眼前的一切如颗粒散去，有一只手摊开掌心递给他一只耳机，他抬头远方是缓缓垂落地平线的太阳。

他听见少女清清脆脆的声音。

“嗯……听首歌吗？”

他低头果然看见了尴尬起来很忙的陈枝意，这是自己早期没拿到开机红包，枝意帮他要到了，后来他好像提出一起走。

那时他也觉得气氛怪尴尬的，一心在活跃气氛上，现在发现她也在想办法活跃气氛。

一切刚开始的时候吗？6

真好。

他拿起那只耳机，他看见了她掌心的月牙胎记，他握住她的手，两个月牙痕迹交错，构成一个X型。7

X是未知，上天一声不响，结局交由他定。

枝意看着被握住的手，惊得差点跳起来。

这一次耳机里依然是那句“我也愿意做，你的头号支持者。”

但与上次唯美的夕阳对视不同，枝意唰一下抽走自己的手，跟炸毛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请偶像远离粉丝生活！”

看看，看看，吓着人小姑娘了吧，人家现在还是粉丝嘞。

“好好，不好意思哈，我看见你手心的月牙和我手上的一样，就想贴一下。”

枝意被吸引了注意，去看他的月牙。

“哎，我的是胎记，你的是掐的吧。”

成毅点点头。

“嗯。”

“下次别掐了，很疼的。”2

心里最柔软的一处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

“我没故意掐，指甲长了……”

他撒谎留了痕迹，她也没戳穿。

小手在他张开的手掌上隔着距离没贴上去，就比划了一下。

“X。”

他点点头。

“嗯，X。”

未知数。1

他循规蹈矩，再也没做任何不合时宜的事情。

一切都一样。

那天杀青，他们约了饭，成毅总会提早到，看着面前繁华的饭店还有些怔愣。

他跟着枝意的时候，也来过这里。

当时，繁华不再，饭店已经关门了，隔着门能看见很多很多桌子和堆叠成山的碗，还写着转让。

当时枝意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他们看见红了的眼眶。

那天晚上，她闷在被子里悄悄哭了好久。

心中酸酸涩涩的一片，不自主也红了眼眶。

而现在，一切都还在。

“我来晚啦，你等久了吧～”

她穿着米杏色的针织小开衫，还挂了红杏色的蝴蝶结，和红色的格子裤格外搭配，表情鲜活开心，蹦蹦跳跳的，像小兔子，好像都一样，又不一样。

少了一丝鲜活。

少了一丝稳住。

很好，怎样都好。

一起吃了饭，按他的理解，其实枝意今晚是上头了想表白的。

果然那句话没说完她就想走，他拉住他的手，认认真真的跟她说。

“我喜欢你，不是感谢你的陪伴，也不是依赖，是喜欢，是我喜欢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他知道其实十拿九稳，但还是给了她一个郑重的告白。

“好……”

……

后来，他越来越有名气，吃饭他就会推荐去那家饭店，那家饭店就一直在。

他们同居的某一天，他们在沙发上，她躺在他腿上背对着他。

“从前啊有一个女生，她喜欢一个男生，但后面呢，那个男生娶了另一个女生。”

“那，那个个女生去参加男生和另一个人的婚礼了吗？”

“去了。”

“那他的婚礼一定很盛大吧。”

他点点头。

“嗯，婚礼盛大，香槟杯堆成了山。”

“那个香槟杯堆成的山就像他们之间的山一样。”9

他抿了抿唇。

“嗯。”

“那他们之前有没有什么约定啊。”

“有啊，那个女生说会一直陪着他。”

枝意半晌没说话，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看见她在哭。2

这是一件想想就会掉眼泪的事情。

他抱着她亲了又亲

“怎么哭了～我们好好的呀～”

枝意挡住自己的脸，捂着脸不让他看。

“没有，我也没有很难受，但眼泪就是忍不住的掉。”

“哎呦哎呦，我不讲了不讲了，我们陪十七玩好不好。”

她拉住他认真的说。

“我感觉那个男生不需要了。”6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心里狠狠颤了颤，抿着嘴点了点头。

“嗯。”

但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