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太阳如常落下,却未曾再升起。昏暗的天空笼罩大地,宣告着某种未知的转折。
在永恒的夜晚,天地一片漆黑,如同深邃不可测的深渊正试图吞噬一切。
白昼已然成为消逝的过往,传说般的存在。广袤的冻土之上,寒风刺骨,夹杂着猛烈袭来的暴雪,积雪堆积如山,高度几乎达到半米之深。
在这严寒之中,双树村被大雪所半淹没。
这里仅仅只有寥寥数十户人家而已,宛如一个被漫长岁月无情遗弃的古老村落,孤零零地矗立在这片广袤大地之上。
夜幕笼罩之下,那一片片紧密相连的房屋仿佛隐匿于黑暗之中,若隐若现,只能依稀瞥见它们那朦胧而又模糊不清的轮廓。
在阵阵呜呜作响、如泣如诉般的狂风吹拂下,许多屋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令人心悸的声响。
这些脆弱的屋顶好似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强大的风力给硬生生地掀翻开来。
【叮,宿主已进入另一个世界,此为夜无疆的世界。】
【已为宿主格式化商城以及储存未使用的物品,正在重新编织世界结构……】
“呼~”
这里是?
【已植入相关记忆,由于受到本世界干扰,系统将冬眠,已为您开启离线商城,物品为每日刷新。】
“他奶奶的熊,凭什么啊?你就可以冬眠?”
云半程欲哭无泪,心里面想着:“这系统还能不靠谱到什么程度啊?”
而且这样就算了,凭什么还要将上一个梦境的东西都给格式化?
他还想着可以慢慢用呢?
“啊……”
云半程感觉到自己头很疼,一股熟悉的感觉向他袭来。
一段零零碎碎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叮咚!此梦境需收集到足够积分才能离开,为此将给您暂时关闭上相关进入其他梦境的权限。】
【待到本系统重新复苏,即可继续使用。】
“好好好,这么玩?”
云半程骂骂咧咧退出系统的聊天对话。
“咕咕~”
云半程的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他看向旁边被饿醒的秦铭。
他看上去比自己还虚弱。
心里嘀咕道:“他就是秦铭?”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到下一个世界,关键条件到底是什么?
“好饿啊……”
秦铭同时也看向云半程,嘴角似乎在流着口水……
“我去!你这家伙不会想吃我吧?”
瞬间的危机感袭来,让云半程联想到一句话:“好兄弟,就奶我一口吧,我想恢复一下体力?”
说真的,在这寒夜里啊,甭管是谁,只要脑子里闪过一丁点儿食物的影子,那口水就跟决堤了似的,哗哗往外流。
别说是热气腾腾的大肉了,就是那水灵灵的瓜果,哪怕只是想想一块冷冰冰硬邦邦的馍,那嘴里啊,都跟抹了蜜似的,甜滋滋的,口水止都止不住。
【本系统为了不让宿主死太快,已为宿主在本世界埋藏下一些大造化,请宿主大胆的去寻找吧!】
“呸,还什么大造化,没看见这已经有两人都快饿死了?”
“就不能实际一点,给点食物吗?”
【系统离线中……】
“云半程,你说烤肉……”
秦铭看着他,浮想联翩。
啧啧啧,这家伙……果然还是想吃我吗?
我这一身干不拉叽的,吃了会塞牙缝啊!
云半程努力向另一个方向爬去,他可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被秦铭吃掉。
系统冬眠的话,自己死了可能就真的死了?
不行,他可是云半程,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呢?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天地仿佛被一片无尽的黑暗所笼罩,令人心生恐惧和压抑之感。
无论是屋内还是屋外,皆是漆黑如墨,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原本应该温暖如春的火炕,此刻也无法抵挡外界刺骨的寒冷。
丝丝缕缕的凉气无孔不入,顺着呼吸钻入肺部,宛如尖锐的冰碴无情地划过,带来一阵轻微却又难以忍受的刺痛。
秦铭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必须竭尽全力克制住对食物的渴望,否则那不断翻涌的胃酸便会如决堤之洪般涌上喉头,让他痛苦不堪。
好不容易稍稍平复了内心的波澜,他突然惊觉自己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起来,再也不像往昔那般浑浑噩噩、迷蒙不清。
莫非困扰多时的“怪病”即将离他而去?
这个念头令他既兴奋又忐忑不安。
尽管身体遭受着饥饿和寒冷的双重折磨,但那长久以来一直困扰着他、无法痊愈的病症却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丝转机。
这一变化让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重新焕发出了些许神采,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线希望之光。
此刻的他,心中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那“浅夜”的时刻降临。
时光悄然流转,呼啸而过的风声逐渐变得微弱起来,像是一个疲惫不堪的旅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准备稍作歇息。
而那些曾经被狂风卷起并肆意横飞的鹅毛大雪,此刻也渐渐地失去了它们原有的气势,纷纷扬扬地化作了一片片零星的小雪花,如同精灵般在空中翩翩起舞。
“呼,云半程你把被子披上吧,这天冷。”
听到秦铭的声音,云半程再一次回过头看向他。他的神情似乎已经不是刚刚那样了。
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吃我,什么都好说。”
在零零碎碎的记忆里,他竟然找不到太多关于秦铭的信息。
“哈哈,开什么玩笑,我又不吃同类。”
突然——“莎啦啦~”
就在此时,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便是隐隐约约的对话之声传入耳际。仔细一听,原来是住在那里的一对年轻夫妇——陆泽与梁婉清正说着话呢。
只听得梁婉清的声调逐渐升高,带着些许不满地问道:“你这又是要去哪儿啊?难不成还是要去给秦铭他们送吃的东西吗?”
她的话语之中明显透露出一丝嗔怒之意,似乎对于丈夫陆泽这样的行为颇有微词。
“他们大病一场,身体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才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啊,却要独自面对这残酷的世界,孤苦伶仃地生活着,实在是太可怜了。”陆泽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怜悯与无奈。
一旁的梁婉清听后,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你难道不清楚吗?家中所剩的食物已经寥寥无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将会面临饥饿的折磨!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她瞪大双眼,紧盯着陆泽,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担忧。
然而,陆泽只是默默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和大地。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飞雪,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他静静地凝视着这片苍茫的景象,缓缓开口道:“暴风雪总会停歇的,到那时,或许就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似乎蕴含着一种不屈不挠的信念。
尽管眼前的困境让人感到绝望,但他依然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迎来转机。
……